“娘娘还当着奴婢的面责怪殿下,他自然脸上挂不住。”
想想也是,杨勇自小受尽宠爱,率性惯了。如果束缚他的手脚,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唐骞儿见她口气软化,热心的说:“要不要奴婢替您将殿下劝回来?”
许绛尘摇摇头:“不必了,由他去吧。”
唐骞儿不好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替她捏了把汗。这个太子妃也太对自己有信心了吧,虽说与太子还在新婚燕尔,可是您别忘了,他可不止您一位红粉知己。东宫里的女人们哪个不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只等着太子对她生厌,好见缝插针,与太子重拾旧好。
太子这么气哼哼的跑出去,说不定就会去哪个嫔妾那里,到时候,您可后悔都来不及了。
而那厢,杨勇兀自躺在书房中,心想,我每日巴巴的讨你欢心,你还不领情。敢对本太子这样,哼,你若不哀求我,我保证不来寻你。他又想起从前云昭训仗着自己宠爱她,犯了错还嘴硬。结果一生气,生生的一个多月没理会她,最后还不是哭得梨花带雨的来请求他原谅。哼,都已经是本太子的人了,怎么飞都飞不出我的手掌心,还敢这么嚣张,我非治你不可。
他翻来覆去的越想越气,折腾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天一起床,杨勇看着身旁空无一人,立马就后悔了。昨晚还发誓要好好治她,岂料,睡了一晚,就缴械投降。他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心想就这么跑回去实在太丢人,这可怎么办才好。
许绛尘倒无所谓,杨勇整日在她耳旁絮絮叨叨,现在倒好,落得一个耳根清静,她披上一个薄薄的外衣,倚在窗边,手中捧着书籍,时不时翻两张,时不时再望向窗外,沈思一阵。
忽然隐约听见外头有两人在窃窃私语。
“哎,你可知太子殿下已经两天没来了。”
另一个压低声音说:“是啊,男人都是这样,谁会傻傻的守着一个女人,再说了,再好看的女人,时间长了也会生厌。”
“嘘,小声点,别叫太子妃听见了``````。”
她们后头的话听不清了,她的心还是隐隐一痛,昨夜风大,枝头的黄叶叫秋风扫了一地,遍地金黄。
一整天都是食之无味,无精打采。晚膳后,早早就歇下了。睡到半夜,翻了个身,恍惚中发现旁边还躺个人,她吓得霍的坐起,再一瞧,竟是杨勇睡得正酣。
她推推他:“你干什么,你吓死我了!”
杨勇睡眼惺忪的勉强撑开眼皮,迷迷糊糊的说:“是啊,奇怪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很无辜的看了许绛尘一眼,装作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懊恼的说:“我明白了,一定是梦游,算了,既然游到这里,那就睡吧,明天再说。”他继续呼呼大睡。
“你,”许绛尘又好气又好笑,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赖之人。她忽地忆起与他第一次见面时他便四脚朝天的躺在她床上。只是现在想起来,竟没有一丝恼怒,反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她无可奈何的替他掖好被角,重又躺下来,无赖又如何,那也是对她深深的包容与爱护。
唐骞儿一清早就惊愕的看见杨勇神情气爽的走去朝堂,心情好的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在心里对许绛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世间的事可真是说不清楚,什么叫一物降一物,只怕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