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绛尘也停下,疑惑不解的看着对方,根据她的穿着来判断,她肯定不是婢女,再看她的眼睛,包含着一种女性天生的排斥感。许绛尘寻思她必是太子的某位妾室。
果然唐骞儿小声告诉她,来人正是云昭训。
就见她款款上前,来到许绛尘跟前,微微欠身行礼:“妹妹云昭训见过姐姐。”
她的年纪比许绛尘大,可是照规矩,正妻的级别就是比嫔妾高,怎样她都得唤姐姐。她的语气温柔,态度也很和善。一点也不像寻衅之人。
许绛尘还礼:“都是自家姐妹,妹妹多礼了。”
云昭训眼中弥漫着散不了的哀怨,欲言又止。
许绛尘道:“妹妹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她犹豫的看了一眼唐骞儿,许绛尘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骞儿,你到前面亭子里等我。”
唐骞儿依言退下,临走前还不放心的盯着云昭训,怕她再使出什么阴招。她与成姬不同,成姬是个草包,被人一煸动就冲锋陷阵。她心思阴险,可没那么好对付。
唐骞儿走后,许绛尘道:“这儿只有你我二人,妹妹尽管畅所欲言。”
云昭训突然不吭声,只是目光呆呆的一直盯着她看,瞧得她浑身不自在。
云昭训心如刀割,有男人滋润就是不一样。许绛尘本就生得冰肌玉骨,有倾城之貌。如今婚姻幸福,得尽宠爱,眉眼中自有一种别人无法媲及的娇媚。这种娇媚让她疯狂的忌妒。
许久后才幽幽的说:“姐姐,我们都是女人,我们的丈夫是同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如今姐姐与殿下琴瑟和谐,做妹妹的委实感到高兴,可是,可是``````。”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垂下眼帘,半天不语。等她再度抬起头来,许绛尘望见她的泪水爬满了脸颊,鼻翼通红。
许绛尘一下子懵住了,安慰她吧,觉得太虚伪。什么都不说吧,又于心不忍。还没等反应过来,云昭训扑嗵一声跪下,抽泣着说出心底的话:“姐姐,妹妹不敢与您争宠,只哀求您分给我一点点殿下的爱好不好?我也是女人,终日独守空房,从日出捱到月升,一次次的希望失望折磨的我都快崩溃了。妹妹别无所求,只要殿下多看我一眼,多关心我一点就成了。姐姐,求你了。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许绛尘彻底震惊了,叫她说什么好。总不能说,好,杨勇我不用了,还给你。不过对方的苦楚她是能够理解的。云昭训一向清高自傲,飞扬跋扈。如今低贱到趴在情敌脚下,丢掉自尊。只愿奢求到一点零星的爱,她真的替她感到悲哀。如果换了自己是怎么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妹妹,别这样,快快起身。”她伸手欲拉她。
谁知云昭训死活不肯起来:“姐姐不答应,妹妹就跪死在您面前。”
她心软了,嘆口气道:“也怪我,身为东宫之首,应当照顾好大家,雨露均分。”
云昭训一听,立即止住眼泪,满怀希望的说:“姐姐这是答应了,妹妹叩谢姐姐。”
许绛尘喉头哽咽,想要张口,可一碰到她充满感激的眼神,本想说的话硬生生的咽下了。
本是欢欢喜喜的出来玩,哪知遇上这等事,顿时没了兴致。收好纸鸢闷闷不乐的回宫。
到了晚了,杨勇一进内室就让唐骞儿拦住了,她吞吞吐吐的说:“殿下,太子妃吩咐,说她身子不适,不便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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