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俊喘着粗气,手插着腰,怒气冲冲的骂道:“这帮老秃驴,一口咬定我是女扮男装,想混进去祈福,我堂堂大隋皇子总不能让人当场除衣察看吧。哼,父皇只好叫我下山了,真是气煞我也。”
他这么一说,原本凝重的气氛有所缓和,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
杨俊口干舌燥,抢过杨广手中的碗一饮而尽。
许绛尘见到杨俊,心里很高兴,多出一个人总是好的,毕竟她同秦王还算熟络。
她正要招呼他,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方才还好好的侍卫们一个个像饮醉酒般瘫软在地上。
张衡立马瞧出门道,大喊一声:“糟了,这茶水中有迷药。”
话音刚落,杨俊翻了翻白眼,倒了下去。
只余得几个没有饮水的人傻楞楞的站着,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旁边的树林中冲出一大帮骑马举刀的贼人。穿着一个色调的黑衣,头扎黑方巾。
一眨眼工夫就将他们重重包围。
为首那人高大肥胖,咧嘴笑道:“杨家灭我陈家,害我们这些衣食无忧的贵族,落为草寇,今日老子定要为陈家雪耻。”
说罢,挥刀压了过来,这帮贼人人数不是很多,也就百余个,可是看似个个身怀武艺。最重要的是大隋的侍卫大多都迷昏了,躺在那儿像堆烂泥。
杨广与张衡相继拨剑,将许绛尘和萧冷雁护在中间。很快厮杀成一遍。
两人虽技艺高超,可毕竟寡不敌众,不多时就觉力不从心。萧妃吓得花容失色,也顾不上与许绛尘的矛盾,躲藏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杨广一边费力的抵制,一边心想,不妙,敌人人多势重,再抵抗下去恐怕支持不住。
这时,为首那人突然勒住马头,手指着许绛尘说:“兄弟们,老子很久没碰过女人了,替我把这个女人抢回去,老子要尝尝杨家的女人是什么味道。”
许绛尘吓得脸煞白,贼人们哄笑着全都冲着她来。
杨广的脸骤然变色,萧杀而可怕,他的手掌捏紧剑柄,奋力厮杀。刀光剑影中,不少人倒在他的剑下。
为首那人见杨广功夫了得,顿时红了眼,嘶吼着:“杀了那个锦衣小子。”
随着人越聚越多,杨广招驾不住,此时有个贼人的手差不多就要触碰着许绛尘了。
杨广一个转身,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不让别人靠近她。他既要保护她,又要与人打斗,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
他对着张衡大喊一声:“你保护王妃,自寻出路。”说着拼尽全力将一人拉下马匹,翻身上马,同时将许绛尘也拉上马背,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没等旁人反应过来,马已冲出人群,径直向东飞奔而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张衡眼见情势不对,拉着萧妃一边抵抗,一边拼命往山上跑。只要上山寻得救兵,自然就能脱险。
杨广的马卯足劲一路狂奔,也不问方向,总之哪有空地,就往哪能跑。
耳帝只听得呼呼的风声,许绛尘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刚才的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她都无法理清头绪,人还恍惚着,就已在马上。
此时也是不管不顾了,她紧紧的抓着杨广的衣襟,怕一松手就会跌下去。
那马想是受了惊,穿过一片树林后,杨广勒住缰绳,它却不肯停下,发疯似的狂奔。末了,大概踩踏到什么尖锐之物,仰天嘶吼一声,后蹄一蹬,将马背上的两人掀起,许绛尘只觉得自己像块烂布条似被丢了出去,跌在地上,眼冒金星,沿着山坡轱辘辘的滚下去,耳边隐隐听到杨广唤她的声音,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