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妃不自然的接过衣服,刻意掩饰住自己的不满。
“皇嫂客气了,只是一桩小事,无须挂心。”
许绛尘又转向杨广道:“在外头我染了风寒,还受了伤,得亏二皇弟照顾,我与你皇兄对你感激不尽。”
杨勇赶紧附和:“对对,我是真心感谢二皇弟,他知我与绛尘情深,她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必是痛不欲生,这个恩情皇兄我永记在心。”
杨广的眼神在两人脸上一扫视,略一迟钝,才淡然道:“皇兄这样讲反倒见外了,我们是亲兄弟,什么谢不谢的。做弟弟的照顾嫂嫂也是应该的。”
萧妃愤恨的想:好你个许绛尘,真是太恶毒了,故意大大方方的说,欲盖弥彰。再看看丈夫虚伪的样子,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她直觉得心头一阵恶心,什么叫做弟弟的照顾嫂嫂是应该的,你怎不说既是亲兄弟,你的就是我的,不用客气,哼!
就在此时听到一个老妇人粗糙的叫骂声:“好你个不男不女的妖精,光天化日在我菜地里小解,将我刚播下的种子踩得一塌糊涂,还叫我一个老寡妇看见你那不成器的玩意。”
一边骂一边扭住杨俊不依不饶:“人多怎么了,人再多我也不怕,我守寡三十年,从不跟男人说话,今天算是毁了老身一生的清誉,我跟你拼了。”
杨俊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他虽是个皇子,这种事怕从来也未经历过,一句话也说不出。
杨勇急忙下车,一见那老妇人样子,心中已明白几分,从身子摸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她:“对不起,大娘,我们不知道那是你家的菜地,是我们的错,这点银子请收下,算我们向您赔不是了。”
那妇人双眼顿时发亮,立马松手放了杨俊,张开一嘴黄牙,使劲的咬几下。
“这还差不多,”她哼了一声才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还不解气返身用一种轻篾的眼神扫了一下杨俊的裤裆,说:“不成器的玩意。”
杨俊的脸立刻变成猪肝色,杨勇赶紧将他搀上车。
这个插曲本来也就过去了,可是杨勇总想着那妇人的话,实在憋住了,开怀大笑。
“三皇弟,你一场小解害皇兄我没了二十两,这一泡尿还真是金贵,哈哈哈。”
杨俊本就垂头丧气,叫他一说,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带着哭腔说:“皇兄你若再取笑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跟前。”
许绛尘瞧他真的生气,责怪杨勇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还像个当兄长的吗?”
杨勇使劲的忍着:“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可是走出去没多远,他又控制不住笑出声。
这下好了,杨俊耍起脾气,真的蹦起来,要往车下跳。杨广拉住他,劝道:“三皇弟,皇兄同你说笑呢,你休要当真。”
杨俊气得直喘粗气,吊着嗓子道:“好啊,你这样总是取笑我,我也要你好看。”
说罢对着许绛尘说:“皇嫂,你可知晓,前番皇兄与我聊天时说,江南遍地是美女,只可惜没能去这里最出名的烟花地倚翠楼,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他还没讲完,杨勇一跃而起,上前捂住他的嘴巴。两人打闹起来,这车厢本就狭小,他俩一闹就左右晃动起来。
就只听见杨广劝架之声,还有许绛尘厉声指责杨勇。只是吵闹间,也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
车窗外朔风阵阵,车内倒因为哄闹反变得暖洋洋的。车辙在地上压出了深深的痕迹,一直延伸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