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大风雪的夜里,竟会将人家的房子封住,睡了一夜,早晨起来,一推门,竟推不开了,你说奇不奇?”
许绛尘没回答,径直走到窗边,望着外头萧条的宫院,心事重重,她不是神仙,可是她是真的有这个本事,能让这花柳一夜竞放,谁说天工有四时,她一人便可挽回之。
这是她嫁入东宫的第一个冬季,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为什么?时至今日她竟失去了做绸花的勇气。她是怎么了?姐姐说过绸花要做给自己喜欢的人看,可是看了又如何,她还不是嫁给了隋文帝。而她的绸花已经永远留在了晋王府,在她记忆深处留存的那一处莹然生光的地方,竟然恰似某人的双瞳。
她猛的一回神,在心里暗暗指责自己不该想这些旧事。
杨勇见她不说话,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便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纤腰,喃喃道:“好绛尘,你又在寻思不该想的事情了?”
许绛尘一楞,奇了他怎知我在想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而且还那么确定我想的东西就是不该想的?”
“看你样子就知道了,眉头紧锁,若是开心的事必定不会这样,所以一定是在想不开心的事,那你说不开心的事是不是不该想的呢?”
他讲得头头是道,教她一时接不上来,只得说:“那你说什么事就是我应该想的呢?”
杨勇咬住她的耳垂,低吟着说:“你应该寻思什么时候替我生个大胖小子,好让我早点尝尝当爹的滋味。”
许绛尘叫他弄得痒痒的,想要挣脱他,却被他一把扛在肩上往内室走。
只听他说:“天寒地冻,无所事事,不如生儿子。”
许绛尘捶打着他,笑骂道:“你快放我下来,大白天的你要干什么?你放不放,你``````。”
再后来就听不见声音了,唐骞儿与黄紫郡相互一对视,笑笑没说话,继续埋头干自己的活。
又过了几日,杨勇下了朝堂,没走去多远,就看见了自己的弟媳萧王妃,披着锦绒外衣,凄凄的站在路边。
杨勇问:“弟妹这是在等谁?二皇弟与杨大人从东头走了。”说着指着杨广行的方向告之萧妃。
谁知萧妃面色凝重:“弟妹是来找皇兄有要事相告。”
杨勇一听,只得同她一起走至无人处。
“弟妹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萧妃眸中泪光闪烁,抖颤着说:“弟妹不怕与皇兄明说,我与晋王人前恩爱,实则同床异梦,他对我极为冷淡,叫我心如死灰。”
杨勇有些踌躇,这叫他怎么说,夫妻之间的事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来评说,总是不妥的。
唯有劝慰她:“弟妹怕是误会二皇弟,我这弟弟性格木纳,不懂讨女人欢心,可对弟妹还是有情的,你瞧他只有你一个妻子,又没有旁妾,怎么会不爱你呢?”
萧妃冷笑着,突然死死的盯着他,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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