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8-8 9:03:51 字数:3403
一连十日,杨勇没有再来过许绛尘的寝房,更可怕的是东宫里开始有了传言,被太子冷落多日的云昭训,重新博得了他的宠信。
唐骞儿担忧的看着许绛尘的脸色,发现她除了略显憔悴之外,神情中也察觉不出有任何不妥。
倒是黄紫郡跑回来气咻咻的说,云昭训重拾宠爱,她手下的侍婢对太子妃冷嘲热讽,言语十分刻薄。
唐骞儿气得将手中的雕花木盆甩在地上,愤恨道:“这些该死的东西,真恨不得撕烂她们的嘴!”
许绛尘兀自埋首绣一对红莲,对她们的话充耳不闻。
同时独孤皇后的病情再度告急,杨广明白所谓的仙方根本无济于事,他的心中烦躁不安,他深深的清楚如果在皇后撒手西去之前,他还未能夺嫡成功的话,那之后必是难如登天。他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月已中天,冬夜交杂着无边的雾气一团一团的散开,月光透过参差不齐的树木,留下一地斑驳的影子。
那一阵凄冷的笛声裹着飒飒风声穿过黄紫郡的眉梢,指尖,寒意逼人。
再走近,笛声越来越清朗,树下立着一个孤冷的身影,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
黄紫郡走上前,笛声便戛然而止。杨广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她像寻常一样向他禀报:“殿下,太子与太子妃不知因何事闹翻,太子已经多日未踏足太子妃的住处,听闻他重新宠爱云昭训,不但不去书院读书,还整日待在云昭训的寝宫中饮酒作乐。”
杨广心底一沈,太子近来性情大变,几度在朝堂上顶撞文帝,出言不逊,对他也是极其冷淡,全没了往日的亲切。
杨勇与许绛尘之间必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他不会无端变成这样。
他缓缓转过身来,忽然间却诧异的一楞,他深不可测的双瞳径直看着她,目光里似乎跳动着神往。
在他这样的凝视下,她有着片刻的失神。不一会儿,他收起目光,落在别处。他的怔忡不为其它,只是因为她穿的是许绛尘的衣服,就是那件素白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当初两人第一次相遇时穿的。
黄紫郡身形同许绛尘差不多,在朦胧的夜色中,会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一种错觉。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因为这个世上不会有第二个她。
杨广自衣襟中掏出一大迭银票,递给她道:“这些银票,你替小王将东宫里的所有侍卫,仆从都打点妥当,他们很快就能帮上小王的忙。”
她接过银票,没再说话,也没离开。
杨广垂下眼帘,淡淡的说:“夜深了,你早些回去了,免得惹人怀疑。”
黄紫郡低下头,轻轻的返身离去,他迷茫的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到那一抹素白消失在清冷的夜色中。
香雾缠绕,重重帷曼,那是云昭训的寝房,这个冷寂多时的地方,终因太子的再度垂青,而又变得鲜活起来。
美妙的弦曲中,舞女们舞姿翩跹轻盈,看得人痴痴迷醉。
杨勇半躺在软塌上,庸懒的饮着酒。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清朗俊逸,只是眉目中始终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隐忍与伤痛。
云昭训殷勤的侍候着他,从前得宠时养成的娇气,已经荡然无存,小心翼翼一点都不敢出错,对于自己这份失而覆得的宠爱,她勿必要牢牢抓紧,可不能再让旁人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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