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收拾完毕依言退下。一走出内室,见四下无人,雪锦焦急的问:“怎么办?娘娘不肯喝,咱们如何向陛下交待?”
香筝也是一脸忧郁:“是啊,这下可如何是好?陛下必定会牵怒我们,指不定会砍了咱们的脑袋。”
雪锦急得都快哭了,得亏香筝沈得住气,她急忙道:“咱们赶紧去向陛下禀报。”
两人小跑着去找杨广,杨广下了朝堂,正在御书房中为征讨高丽如何下召书而烦恼,御笔风起云动,写了好几回都觉得不妥。
最后思想出一点头绪,在那黄麻诏纸上写道:“大隋皇帝为辽东高丽不臣,故欲征之,先诏告四方,愿其知天朝恩威而服之。”正写到此处,两个侍女前来禀报。
雪锦道:“禀告陛下,夫人她十分警惕,奴婢们怎么劝她都不肯喝药,还将药碗打翻。奴婢们没有办法只得向陛下禀报。”
杨广放下御笔,目光一沈,其实方才那碗确实是一碗对身体有益处的补药,是杨广用来试探许绛尘戒心的,哪知她竟会这样警慎。
看来要骗她喝下堕胎药要费一点心思了。如果不行,那就只有来硬的了。
其后的几天,但凡是中药,许绛尘一概瞧都不瞧一眼,就算雪锦自己喝一口,她也一点不沾。
过了几日后,天气有些闷热,许绛尘午后昏沈,躺在床上歇息了一阵,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苏醒,朦胧间看见了杨广的脸庞,立在床旁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眼光中竟充斥着熟悉的萧杀。
她惊出一身冷汗,马上坐起身,映入眼帘的一切顿时让她惊惶失措乱了阵脚。
床前黑压压的跪着一群侍女,一时之间竟分辩不出到底有几个人。透过厚厚的珠帘和层层幔纱,也隐约能看见外头也跪了一群人,从他们衣服成色上依稀可以认出都是太医院的御医。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皇帝这是要做什么?她茫然的望向杨广。
四目相对,杨广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恢覆常态。
此时雪锦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她一瞬间就全明白了,她迅速的缩到床内侧,背紧紧的贴着墻壁。
她颤声问:“陛下,你要做什么?”
杨广冷淡道:“把药喝了。”
“不,我不要喝,你将它拿走,叫那些人统统退下。”
杨广突然捏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动弹,她攀着他的手臂眼中尽是哀求与惊恐。
他的眼底流过一阵浓浓的情意,他不想这样,可必须这样。
“把药喝了。”他还是那句话,声调冷得像被冰住的积雪。
“我不要喝,我死都不会喝下去!”她睁大眼睛,恐惧已经无处躲藏。
所有人都跪着,无论发生什么,没有皇帝的旨意,他们谁都不敢动弹,只管像个木头人似的杵着。
杨广低眸对着雪锦暴喝一声:“快过来,把药让夫人喝了!”
雪锦只得双膝跪在床上,一点点的挪近她。
许绛尘瞳孔立刻放大,手舞足蹈的不让她靠近,杨广一手捏着她的喉咙,一手紧紧的钳住她的两只手,将她整个人都制住。
他的眼底弥漫出绝情,他低低的说:“你别怕,你不会有事,朕把所有太医都唤来了,他们会保你平安,你只要把药喝了,忍一点痛,一切都会过去。”
他的声音带着温柔,带着蛊惑。乍一听竟像那夏日里吹来幸福的暖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