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娟的眼里笑出了眼泪,滑落在衣襟,却刺痛了内心。
彩沫然在葬礼颇为浓重,偌大的队伍吹打着,抬着她的遗体,缓缓地前进着。
南宫府喜事丧事同时进行,真是青岚国史无前例,按照郡主该有的礼节,将她葬在皇家墓山。
夜风呜咽着,将墓地渲染一层层萧条的色彩,偶有几声恐怖的鸟叫声传来。
在风中飘荡着的白色纸质钱吊,迎风而起,透着几分诡异的气息。
新掩埋好的坟墓,在墓地里是那般显眼。
有脚步声传来,一步步地踏地而来,沈重而又缓慢。
傲天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中,几日的悲伤,让他的胡须已经长出了青色的痕迹,桀骜的眸子,有些红红。
缓缓到她的墓碑前,伸出手去,触摸上那墓碑,慢慢地刻画着上面的字:彩沫然。
那般精心仔细,仿佛不愿意错过一个细节。镬
慢慢收回手来,将自己的身体靠近,额头轻轻地贴到墓碑上,闭上眼眸,风吹动他凌乱的黑色长发,树林里有树叶落下的声音。
他感觉不到她的气息,感觉不到黄土下掩埋的人是她。
他们之间的默契,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为什么?
猛地睁开眼来,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似乎有些明确了。
彩沫然没有死,她没有死。
如若是死了,为什么他每晚都会做那个同样的梦,巧笑嫣然的她,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双水眸闪闪如星星,只是看着他。
低低一声道:“木朗,听令。”
木朗的身影从树上跳下,落在地上,拱手道:“木朗领命。”
“给你三日,调查门主遇难之事,我要更详细的情况。”
“属下遵命。”话毕,人已经瞬间消失在树林。
傲天站直身体,负手而立,看着彩沫然的墓碑,狂傲的眸子里,透过一丝的猜测。
“你根本就不是彩沫然。”
只要属于她的一切,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夜风将他的背影吹动,沙沙作响的树林,拉长的影子消失无踪。
南宫瑾这才从远处露出脸孔来,站直的身体,挑眉望着他已经消失的方向。
他们交过手,那是两年多之前,他认得他的背影,那个高傲的杀手,不可一视的男子。
他怎么会认识彩沫然,似乎感情匪浅。
脚下的步子慢慢地踏出,朝着彩沫然的墓碑而去。
只是站在她的墓碑前,静静地看着,若有所思。
“南宫,你为什么不敢查下去?”温润如玉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将眉眼一动,苦涩而笑:“我该查下去吗?”
青色长袍并肩而立,两个高大的背影,在夜色下,伴随着朦胧的雾气,有些迷离。
“你不也不相信她死了吗?”
他心中是乱的,检查过她的尸体,没有那个印记。
因为被伤得面目全非,根本无从辨认。
他认识的彩沫然,怎么会这么脆弱死了,怎么能不经过他的允许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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