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磊鹏的故事……其实是由他自己和尤西宝以接龙的方式叙述完整的。
自此以后,顾府就时常出现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他们把尤西宝奉为老大,说是从今往后要跟着她混四司府了。
态度诚恳,盲目崇拜。
付子淮搓搓双手,认真着脸:“跟着尤老大是能学到东西的。”
应洛也一本正经,“成为神探从认一个好师父开始,尤老大就收了我们吧。”
“对啊。”沈吟片刻,付子淮举双手恳切发誓:“当牛做马不在话下。”
………
隔着屏风,屏风面上绣着的是鸳鸯戏水。
因为府里喜事将近,特意新制的。
尤西宝瘫坐在软榻上,右手撑住脑袋,左手拿着蒲扇扇风。
微微掀开一条线的斜睨着,仿若能看到外面两人的表情,她不紧不慢地“啧”了一声,缓缓起身坐端正,又歪过头瞄了一眼似乎处于隐忍即发状态的探花郎,微微挑眉,直言拒绝了――
“也没什么好教的,主要靠天赋。”
付子淮与应洛齐齐哑声:“………”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能将胡磊鹏的家仇像成语接龙般接下去她真真是半靠推理半靠猜的。
之所以每句话都如此笃定,则是因为自己那自小就有的“猜啥都对”的技能。
好好的家不待,出来拜师学艺走上采花之道事实上也是被逼无奈……
――她爹的私房钱老被她找到,她爹给她娘准备的神秘礼物老被她戳穿 ,唉,亲爹恼火起来了也能把亲女儿赶出家门啊。
忽的,一阵哀嚎从外间传来,两人直接越过几代辈分学着顾祁平日里对她的称呼,学地声情并茂:“祖宗哎!!!”
“学不来也没事儿,能跟着您就成。”反正横竖看来都比跟着宴之有出息。
啧,还有完没完了?
顾祁的眉头拧地更紧了,他站起身,俯视着又开始坐没坐样的尤西宝,抬手捏了把那白乎乎嫩嘟嘟的脸蛋,直把人捏不耐烦了瞪他了他才讪讪地松开手。
他迈开脚,绕过屏风出去,狭长的凤眼微微瞇起……恍然间,似有一道寒光如利刃般从他那眼缝中射出……
“祖宗是你们能叫的?”
外面艷阳高照,
可这屋子里却总是阴风阵阵。
付子淮与应洛眼角一抽募地僵了身子,半晌才反应过来,两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好友,反驳:“怎么不能?”
――这!是!种!尊!重!
“这是我对你们嫂子的爱称,你们叫了我很不爽,懂否?”
顿了顿,勾唇:“……罢了,要叫也可以,记得见着我也叫祖宗。”
两人目瞪口呆,已然被顾祁不要脸的程度给镇住。
“………………………………”
“………………………………”
呸!
――别过脸恨恨地暗啐。
提点完毕,探花郎又怡怡然地踱步回了内室,全然没有身为主人的待客之道。
回内室前,上下瞄了会儿岿然不动的两位友人,眸子里一闪而过“真不识趣儿”,甩了甩衣袖负手于背:“你们随意。”
案子一破,于尤西宝而言,是无聊且漫长的养胎生活。她没有想到如谪仙般的探花郎在私底下会成为絮絮叨叨的管家公。
不许她干这个,不许她干那个,只说让她安安静静地做个美娇娘……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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