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伏兔瞇起眼看了个仔细。是块完整的头骨。它被保存地相当完好,鲜有迸裂的痕迹,只是一看就历经了几个年载的岁月,有些旧了。阿伏兔打量着,想估计是人头。
男女分辨不清。阿伏兔猥琐地摸着下巴,坏笑着想是不是团长的老相好,磨叽磨叽着团长杀人成瘾,不小心就把人家给切了。
神威当然不清楚阿伏兔脑内的剧情展开。他静坐着,难得陷入沈默。一会儿,他翘着脑袋从斗篷里胡乱摩挲,掏出两支挤得瘪瘪的烟,探出脚在鞋底摩擦掉出几颗火星来,点燃了便随意扔在了地上。但他却非常珍重地将头骨捧在手心里,揩去上方因风尘而卷上去的细小砂砾。
他念出一个名字:
“阿奎。”
“你死的真惨。”
他念念叨叨地继续说,“不过你死在我手里,你应该会很高兴。”
“非常高兴,我知道的。”
他盯着那几根徐徐燃烧的烟,弯起嘴唇露出狰狞的笑容。
“我有些遗憾的是,我找不到跟你一样强劲的对手了。很无趣,每天除了吃饭就无所事事,阿奎。”
“我对你很挂念。”
“非常想你。”
他慢慢收回了笑容,眼睛里隐隐藏匿着一点悲伤。
“你就不能活过来吗?我还真不知道,这世上有什么是我办不到的。城镇、国家、星球,还是宇宙,我也可以一并毁给你看。”
“我很想让你回来,陪伴我。每天醒来看看早晨的好天气,安心地活上一段时间,然后,”
他站起身,眼底的柔和悲伤迅速消失殆尽:
“让我杀了你,再去死。”
他一用力捏碎了那块头骨,摊开手掌任无数细小的微粒飞快地散去,在空气中逐渐远离攀升,化作幽冥。
他扭头对阿伏兔笑着说:
“走了。”
阿伏兔把神威的伞扔了过去,神威接过撑起来,脸上变幻成与平时无异的笑容,用欢快的语调说:
“这个星球好酷炫,天气也很不错。但死了的东西,再去追随,那是有病。”
他迈开步伐轻快地结束了仅仅几个小时的旅程,来来回回不过留下了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沙漠的风炙热又混杂着沙硕,挂在腮帮子上又涩又疼。
但他却胜于一切啼笑,一切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