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奎。”小莱低着头看我,认真温柔的脸蛋让我想起之前与他相遇的雨天。那时候他幼稚得真的像什么都不懂,我都以为是从哪个幼儿园里走丢的富家低龄智障,才好心陪他装蘑菇,陪他淋那么一会儿雨的,结果我掉进了个坑,还可怜兮兮地说,我们分不开彼此。
我吃力地写出一排字,因为疼写得歪歪扭扭的:
不一样。我跟你。
“怎么会呢。”他说,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们都是命运多舛。我没了四肢,马上,我也没了生命,我连蘑菇都不是了。可我还有你,你不能离开我。”
日了狗了。我咬牙。凭什么?
他笑了,一排白渗渗的牙齿整整齐齐,“我爱你呀。”
说完这句,后方厮打的人群突然没了动静,我刚想扭头过去,结果神威跳到半空面无表情拿伞往我们这里来了一炮,我睁大了眼睛,全身无法动弹。
子弹刺穿肌肉的声音。血流出来了。
小莱慢慢倒下,疼痛让他大口大口呼吸,虚汗从额角慢慢淌落,身体逐渐不支瘫倒在地上,轮椅翻倒在一边。
心臟射穿。十环。
我感受到,灵魂伴随枪响揪在一块,不过就几秒的时间,又恢覆了。
小莱半睁着眼。他想抓住我的手,可他抓不到了。他跟活着的时候是一样的。
他哭了。眼泪从眼角划成一条透明的线,像他短暂的人生轨迹。他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在说话。我听不真切,凑近了耳朵听,才模模糊糊地听明白是一句话。
“……good luck。”
祝幸运。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黯淡、死寂,最后终于一点光都没有了,头歪向一边,没了呼吸。
他死了。比命运给他安排的日子推上了几天,有点快,可也不算是快。
我弯下身,探了探他的脖子,又看向壁钟,敲定了他的死亡时间。
这是令人难忘的时刻。无论多少个午后,我都能很清晰地想起,小莱那张脸,一幕一幕场景放映机般闪过,我甚至能战栗到飙泪。他无时无刻不在敲打我的泪腺。
可这时候我想的更多的不是这个,我非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难过都是徒劳的。
这一切我都知道。
“医生,我好像知道这病叫什么了。”
神威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大概,就是思念成疾吧。”
作者有话要说: 被学考虐成狗,真他妈烦
脑补神威:日了狗了,你丫敢泡我女人?一炮轰翻你
情敌,死
其实小莱不喜欢奎奎啦,他只是很依赖这样一个和他一起来带这个世界上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