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像过了很久。我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钟,从柜子里抽出几板头孢递给对面的人,笑着立个牌子:
一路顺风。
他感激地冲我笑了笑,挂着两串鼻涕晃悠离开。
我抬头又看了看钟,秒针偏过了12,我出诊的时间到了。
我拎上医用箱,口袋里塞了一包烟、打火机、零钱,锁门离开。
请我上门的是个大顾客。我按着地址进来的时候,乱七八糟走了许多繁琐的程序。一路莺莺燕燕说说笑笑,女人半露着雪白的臂膀,朱红的嘴唇,情人间暧昧的低语,描得极细的眉。
吉原桃源乡。
门口的牌子是这么刻的。
我平生还是如此这么大胆地逛了趟窑子,不敢斜视,只顾跟着前面引路的人。她走得不是很快,表情冷冷的,看上去不太爱讲话。
我抬头,头顶是乌黑的障壁。
窑子就算了,怎么光天化日的,还见不得人了?
我挺郁闷,这里弄得像个罩上黑布的笼子,魔术师说“请大家拭目以待”,在万众的屏息中,掀开故作玄虚的黑布,里面什么东西都没了。
我跟随着进了门,兜兜转转地,终于停了下来。
“请在门外稍等。”
她自个又兜兜转转地走了好几个拐角。我望着这儿,戒备森严,清一色面罩女看守,训练有序,挺直了腰站着。大概有了十来分钟,一个人影慢慢出现,她坐在轮椅上,形态端庄,面容绮丽。
推轮椅的正是刚进去的那人,她俯首在这人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这人听罢,视线慢慢地放低,不急不慢地看了我一眼。
我礼貌地一笑。明明我比她高出许多,她却更像站在神坛。我看着她,看不出苍白的模样。
她拂手让周边的人到屋外,便只剩我与她两人。
“我是日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