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走了一个,留下两个最垃圾的,阿伏兔想,不过几分钟的事情。结果那个小女孩居然也是夜兔,还是老大的妹妹!
夜兔就算了,还是家属。阿伏兔躲开小妹妹迎面而来的攻击,面无表情地侃道:
“打架怎么能穿这么高的跟呢,你哥没教你?”
“他就教我怎么打变态。”
“哈哈,”阿伏兔笑了笑,仅剩一只手的他依旧躲闪敏捷。“变态不是你这样打的,妹妹。”
“用不着你这个乡巴佬教!”
神乐被击中后,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语气狠戾道:
“我可是都市妹,混蛋。”
神乐不觉得自己活得很恣意,虽然是家里最小的那个,有爸爸妈妈,有哥哥姐姐,但是她没有因为年龄感到自己理所当然享受或者恃宠而骄一点,或者一点点。她诞生时是阴天。她会说话时是雨天。会讲话时外面轰隆隆打起了雷,身边鲜少有人陪伴。她很少能吃饱饭。很少哭泣。很少讲话。
她永远是看着别人的背影长大。
她看到爸爸在玄关离去的背影,也能看到神威一手鲜血伫立于灰色广袤废墟之间,像没有红色披风在空中拉风飘动的绝望英雄。她最爱的妈妈离去时留下苍老衰微的背影,变成一条线缓缓而去。对她很好的奎姐,凝视着自己,透过自己看向背后忙着打架的老哥。
但她从不觉得有过失望,她也一直努力,想把这个日渐支离破碎的家粘合保持成一个形状。可最无奈的是,她在忙着一只手拉一个人的时候,另一个人要拼命地从这个狭小拥挤的空间里挣扎脱身,她伸出另一只手够住另一个人,原来的那个人又要被挤到人群之外。
有时候,看别人的背影还是会难过的。
何况是自己最爱最爱的家人呢。
“夜兔又怎样?夜兔不能做的事多了。”神乐想起秃头爸爸和他讲的话。
“阳光、温暖,还有爱。”他这样说,又戴上了护目镜。
“人生就是接连不断的选择题。”阿伏兔说,“小妹妹,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