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少年似乎有些不耐烦，眉头微皱。

书生没有领会，自顾自地说下去，“少侠不必谦虚，我听说江湖侠客都是救人于水火不喜自夸，浩浩深恩不求回报，杀身成仁，舍生取义……”

“闭嘴，很吵。”最终，黑衣少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牢房内一时间寂静。

书生眼睛瞪得鼓鼓，半晌，似乎终于意识到那四个字的意思，一下激动起来，恨不得冲出去踢他两脚，“你这人好没礼貌！‘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夸你那么多句，你好歹也该说句‘不敢当’吧？！居然还嫌我吵？”

黑衣少年再没有多看书生一眼，只是将剑缓缓推出鞘，准备将牢门破开。

“且慢。”欧阳少恭出言相阻。

黑衣少年停下动作，看向那一袭杏黄袍子的欧阳少恭，略为不解。

“那些妖怪曾迫我们服下‘软筋散’，若行出百步之外，便会四肢绵软，倒地不起。在下自幼习医，随身带有丹药可解，却无奈被山贼搜走，不知少侠可否先将在下的包袱取回？我们继续在此候着，牢门也不必毁去，以免打草惊蛇。”欧阳少恭温润的嗓音像一股清泉让人听着身心舒服。

黑衣少年只思忖片刻，点头，“我速去速回。”

“少侠留步。”欧阳少恭温言道，“在下欧阳少恭，旁边这位书生是方兰生，与在下乃是总角之交。适才忙于议论逃脱之计，尚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

“百里屠苏。”黑衣少年犹豫了一会，还是告之他们自己的名字，“今日之缘，明朝逝水。这种事情，无须在意。”

“百里屠苏……”欧阳少恭口中噙着这个名字，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哼，一副高不可攀的木头脸！”方兰生愤懑不平，“名字也够随便……他家里人一定是腊月里喝屠苏酒时给他取的吧？”

“屠绝鬼气，苏醒人魂。呵……”欧阳少恭眼底闪过一抹覆杂的情绪，略微嘲讽的笑容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