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唯一一旦靠近她,她便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他更怕陌风会突然发狂伤害唯一。
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别去……”欧阳少恭将脸紧紧地贴在唯一的脖颈处,急促的呼吸声在唯一的耳边响起,“一一,我很想你!很想很想!别离开我!……”
唯一听着欧阳少恭沙哑而痛苦的声音,心渐渐地冷静下来了,身体也不再挣扎了,白皙的手轻抚着那张埋在她脖子处苍白英俊的脸,一想到这百年来自家夫君过的日子,心就抽痛得厉害,哽咽道,“长琴……”
血腥味浓郁得让人想要呕吐,狭小的墓室里,是沈重压抑的气氛。
气息接近虚无的巽儿,看着欧阳少恭怀里的唯一,艰难地想要抬起手,可奈何她的手始终沈重且动弹不得。
唯一像是察觉到巽儿的註视,顿时,四目对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宛若在照镜子一样。
镜中花,水中月,真真假假,一切宛如泡沫,风一吹便消失了……
她们的一生似乎被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明明漠不相关,却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锁着,无法挣脱……
巽儿凝视着唯一,眸里的眼神覆杂的很。
“……阿……挽……”巽儿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脸色也愈发地苍白,她那空灵得如同神明的声音,在唯一的心里响起,“……归……位……”
这四个字足以让唯一大惊,白皙的手莫名颤抖着,寒意顿时将她的心灌溉一遍……
然而,欧阳少恭和陌风却无法察觉到巽儿对唯一说了话,在他们的眼中,巽儿只是神色覆杂地看着唯一。
而后,沈重的眼皮终于闭上了,无悲无喜!她的身体在陌风的怀里一点一点地消失,最终,化为尘埃,散得无影无踪……
那么长时间的飘零,终于结束了。她对陌风的情感早已在这百年里磨灭了。
曾经,她爱他如命!可如今,她早已心死情灭!
从前,她是那样地渴望看着他骑着白马,身穿那一身大红袍来迎娶她,执子之手,与之偕老!可惜,梦终究还是破碎了……
也许,早在陌风决定瞒着她,迎娶巽芳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死了……所以,她选择她用这生命为这段可笑的恋情画上了一个句号……
她是那样地决绝,那样地不留余地……可也不悔!不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