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前一天晚上与赵川阳的意外相遇,季晴这一宿睡得都不算好。不停的做梦,那些个过去的碎片就像是电影片段一样,断断续续,却还是有迹可循。
都是那些曾经。
所以一大早上起来,季晴就感觉有些头疼,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连带着后脖颈都些酸痛。餐桌上,又一次对上的俩人,面色都不算太好。
赵川阳是眼底黑青黑青的黑眼圈,而对面的季晴,则是脸色苍白,双手在不停的按压着太阳穴,似乎这样可以让她好过一点。
“小晴,怎么了?”非老爷子对这个刚刚认的孙女异常关怀。
“我昨天晚上没太睡好,脑袋疼。”季晴忍不住又揉了揉脑袋,不知道为何今天看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脑子里一片浆糊,昨天本来撞见赵川阳的时候已是不早,后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又睡不着觉,睡着了偏偏梦里又全是过去的段子,最后还是早早就爬起来了。
老爷子心疼小姑娘,这才住一宿,脸色就那么差,“吃完早饭,再回去睡一觉吧。”
“不用了,爷爷,今天和我姥爷,我爸妈他们都订好了,一起坐车去西塘。”生怕非老爷子不放人,季晴还撒起娇来,“爷爷,我好不容易才来一次,一定要玩个够本儿才行啊。”
“好吧,好吧,你有理,记得在大巴车上好好睡一觉啊。”小姑娘撒起娇来杀伤力太大,非老爷子只好摆摆手应了。
“我和你们一起去。”对面的少年忽然加了一句。
季晴有些恼,这人。自己都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丈远了,这人怎么还非得跟上来呢。
“我爸好几天前就定了车票,你现在才说,估计没有车票了。”季晴打心眼里不想再见他,百般推辞,脑袋似乎更重了一些。
“没事,非品逸已经帮着多订了两张票了,你不用操心。”赵川阳一边细嚼慢咽一边轻声细语的劝着。
懒得理他,这人什么时候都挺有理,什么都准备好了还跟她说什么。季晴说了句我吃完了,回去收拾行李,就回了屋子,拉着季磊一起。
非品逸这时候才起床,出来正好听见赵川阳那句订了车票的事情,然后就看着季晴一脸不乐意的拉着季磊怒气冲冲的走了。拉着凳子坐到赵川阳身边,低声说:“我什么时候订车票了,我咋不知道?”
赵川阳看都没看他,声音里有些凉,“这不关你的事,一会我们一起去西塘。”
“好呀,好久没过去了,小晴他们一家子也去吧,正好一起玩。”非品逸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构造的美梦里,笑的一脸猥琐,没註意到身边的人一脸不愉,眼神里尽是苦痛。
去西塘的大巴车上。
和非老爷子告了别,季父季母就把孩子接走了,直奔公交车站去了,这个年代的大巴车还没有减震器,一点都不稳当,公路修的也不齐整,季晴这感觉这一路颠簸的自己的胃都要跳出来了。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结束的时候,季晴一下子就窜了出去,抱着马路边上的树就开始吐,吐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身后一个人一直在照看着她,拍后背,递水,最后再给手绢擦嘴。
一开始还没觉得奇怪,拿到手绢的那一刻,季晴还是浑身过了电一样,一下子大脑就清醒了。
这条帕子是赵川阳的,上一世,季晴经常拿赵川阳的手绢开玩笑,想想也是,这年头,纸巾什么的多方便还便宜,真没见过几个人用手绢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大男孩。
季晴记得,那时候,每次她偷偷从赵川阳的后裤兜把手绢拽出来的时候,都要演一番丫鬟调*戏豪门公子的戏。后来,季晴还手特欠的在圣诞前夕把帕子偷出来,绣了个丑的要命的晴字在上面。
可是,季晴闭了闭眼,那一年,赵川阳宠她爱她,连绣了那么丑的字的帕子,他也欢天喜地的收下,说是这就算是聘礼了,从今往后俩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勾肩搭背了,而记忆力的那个圣诞节,好不热闹。
如今,这条帕子,上面干干凈凈的只有淡淡蓝色的格子,她的晴字不在,他们的情也早就不在,都应了那么一句话,物是人非。
抿了抿嘴,推了他手里的手绢,转身问非品逸,“有没有手纸?”
非品逸这时候恨不得使出十八般武艺讨好她,就是没有也得飞毛腿买来双手递上去,立马翻了个遍,递了过去,只是旁边那只仍旧僵硬在那里的白暂的大手,和手里的格子帕子,显得特别的凄凉。
赵川阳也说不出来为什么非得要跟着她,他一看见她,心里那股子愧疚就波涛汹涌的涌上头顶,简直要掀翻了他整个人。
看见季晴也在这个世界里,他心里有的愧疚,有痛,更多的是欣喜。
上一世的他不曾把握住机会,既然老天让他重生,又让他们再一次相遇,是不是就是要给他机会去弥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