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父算是其中之一,经过几天不眠不休无数个问题的不断打击,赵父甚至生出了一种想要去死的冲动,最后真是没办法了,三天没有睡觉,四十多岁的人迅速消瘦了下来,眼窝也塌陷了下去,曾经那个不管走到哪里都生气勃勃的赵副局,如今真成了走在路上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赵川阳在那一段时间迅速成熟,也是逼着自己长大,想要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赵家最然也算是非家一亲戚,可是这种时候,非家真的帮不上什么忙,b市水太深,非克浔根基不稳,非老爷子也是愁得头发又白了几根,可是也没办法,最后只能把赵川阳叫到屋子里,一老一小谈了整整一宿,再走出来的时候,赵川阳原本塌下的肩膀又一次挺直了起来。
要说老爷子也够意思,答应了赵川阳会让他父亲在监狱里好过一点,而赵川阳,背着这么一个污点,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在政界站得住脚,非老爷子只给了一个办法,当兵。
赵川阳无奈,想着苍老的父亲,整天以泪洗面的母亲,只好应了。
自此之后,赵川阳似乎觉醒了一样,再不来缠着季晴,跟非品逸也隔得十万八千里远,直到填写大学志愿的时候,非品逸一把拽过赵川阳手里的那份志愿表,就看见上面赫赫只有一行字,b市军校。
“你不是,最不乐意当兵吗?你要去当兵?!”非品逸当时的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瞠目结舌,他知道最近赵川阳的日子不是很好过,身边尽是些流言蜚语也就算了,他家里的压力也大得很,赵父革职后,关进监狱判刑5年,连缓刑都没捞着,家里的钱基本也全都搭进去了,听说有人在里面掺了一脚,大家都想帮忙,却都有心无力。
“这是我唯一的选择。”赵川阳的声音低低沈沈,再没有那个阳光少年的朝气,眼神阴郁,连身上那一身亮色校服都看起来黯淡了不少。
“是不是我爷爷逼你!我去找他说去!”非品逸急了,这个表兄算是自己最最铁的哥们了,俩人勾肩搭背的过了将近十几年,忽然这么一道晴天霹雳告诉他,他的好兄弟再也没办法选择自己最喜欢的专业,自己最喜欢的学校,对这个有梦想的人来说,何尝不是折了他的翅膀。
“非老爷子是为我好,他年纪大了,你别再折腾他了,老人家也是好心……”声音后面却是沈沈的嘆息。
这么一说,非品逸也知道,这大概就是赵川阳唯一的出路了,京城杂事多,总有一天人们会忘记这一切的,“既然这样,我也报军校,咋俩好哥们,我不能看着你自己去那么一个地方,反正我爸也希望我去军校读。”
赵川阳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有那么一丝血缘关系的弟弟,感动到无以覆加,这一段日子,简直就是黑云罩顶一直顶在在他的头上,他不敢呼吸也不敢用力,而非品逸这样一句话,怎么不是给了他力量,告诉他就算他在谷底,仍有人愿意陪着他。
看着非品逸坚定的眼神,赵川阳拍了拍这个兄弟,“好,我们一起去。”
“恩!”
☆、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