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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哀家变成自己情敌(重生) > 第三回 (4)

第三回 (4)(3 / 4)

随后,她也不管这孩子能不能听懂,又转头对环儿道:“将他抱到床上去,粥放旁边的小几上。”

环儿心中犯嘀咕,姑爷好不容易才哄好了小家伙,小姐这是要做什么,这小祖宗没吃到东西,估计等会儿又该哭了,一想起那魔音穿耳的哭声,环儿的动作便迟疑了。

见环儿犹豫,长孙碧烟轻轻地又说道:“你也同他一样,听不懂话了吗?”

忽的,环儿身上一哆嗦,手脚都麻利了起来,从姑爷怀里将那孩子抱起来,放去床上,又将稀粥放去旁边的小几上,一连贯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了很多遍,没有一丝停顿。

做完了一切,又站回原处,环儿浑身的寒意未消,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

长孙碧烟见那坨肉呆坐在床上很是茫然地望着众人,便笑着走上前,坐在床榻上,纡尊降贵地将粥碗拿起,舀了一勺送去他的嘴边。

那汤勺刚靠近,小胖墩眼睛一闭,头一扭,嘴巴一张便“哇”地又哭了起来,哭得是面红耳赤,天震地动的。

环儿与全寿脸色皆是一变,又难看了起来。苏长亭却很是淡然,微笑着平视前方,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却依旧坐姿端正。

长孙碧烟则更是淡定,人家不喝,她便将汤勺又放回了碗里,随后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说了,想吃便只有这碗稀粥,不想吃,便饿着。”

她起身对脸色难看的环儿吩咐道:“什么时候他哭累了,想要吃东西了,便让人将粥热好,再餵他吃。但是记住,只有这碗稀粥,若是叫小姐我发现你偷偷地给他其他的食物,小姐可是要罚你。”

很显然,这句“小姐可是要罚你”对环儿的威慑极大,只见她难看的脸色瞬间湮没,紧张又谨慎地看着长孙碧烟,认认真真地回答道:“是的,小姐,环儿记住了,绝对不会给他其他食物。”

长孙碧烟很满意地冲着环儿笑笑,然后婉尔转身,弯腰扶住苏长亭的胳膊,道:“夫君,碧烟扶你。”

苏长亭应声而起,脸上依旧平平静静,那笑容似乎比之前更暖了一些。二人出了屋中,全寿跟在他们身后。

三人走远后,那后方的哭声依旧不止,声声如魔音穿耳。

作者有话要说: 别急,还有两章,今日三更,剁手节快乐,么么哒!

☆、教育问题的延伸探讨

东院的主卧此时才刚刚开始重修,苏长亭与长孙碧烟走在回西院客房的路上,她挽着他的手,实则在为他领路。

他们走的慢,闲庭信步的走,听着廊道外的风刮得枯枝微微作响,廊道里,长孙碧烟温和地平视前方,随意地问道身旁人:“夫君可觉得对一个孩子而言,碧烟做的太刻薄?”

苏长亭摇摇头,微笑着回答:“碧烟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长亭怎会看不明白。”

长孙碧烟笑着侧头看他一眼,清澈的眸中有些意味深长的光,又道:“看来夫君很了解碧烟。”

到了苏长亭的这间客房,她扶着他跨过了门槛,回头看着全寿吩咐:“送两杯热茶来。”全寿便应声下去沏茶。

“成婚这么多日,夫君总是往田阁老府上去,碧烟都不曾与夫君好好聊过。”她又将苏长亭扶去屋中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去了旁边,“今日索性夫君也无事,不如陪碧烟说说话,可好?”

苏长亭探手抓住两人中间小几上长孙碧烟的柔荑,愧疚地道:“长亭失责,委屈碧烟了。”

“夫君哪里的话,碧烟也全无埋怨的意思。”长孙碧烟轻笑着抽回了手,指腹抚摸在扶手上,想了想才道,“碧烟与夫君青梅竹马,夫君可觉得碧烟如今变了许多?”

她仔细地看着苏长亭望着门外的脸色,只见这人一脸平静地笑了笑,然后听他悦耳的声音说道:“人总是处在变化之中,只看其是变的好还是变的不好。而在长亭看来,碧烟的变化很好,至少长亭可以少担心碧烟总叫人欺负了去。”

“哦?”长孙碧烟饶有兴趣地笑起,她问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想要探探苏长亭的虚实,只是这人也太会虚与委蛇,与人周旋了,怎样的话题都能叫他拐着弯儿的变成对她的关心。

“夫君难道就不曾怀疑碧烟换了一个人,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朝着他倾过身去,她很想看看,当她说的这么明白的时候,苏长亭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重生?另一个魂魄入体?就算她真的将这些全部都告诉他,她也不信他会相信,毕竟太过离奇,毕竟鬼神之说虽长存却又有几人真的见过,经历过。

就算是她这个经历过的人,要她完全去相信都要迟疑一分,更何况是好好活在当下的苏长亭。

所以她不怕说的这么明白,只怕不能弄明白苏长亭究竟是什么心思,他究竟知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又是怎么看待她这些变化的。

“碧烟。”他轻轻一唤,神色先是一阵落寞,随后又转过头,虽然看不见,却还是想要面对着她,真诚地接着说,“你是否……是否还是非心甘情愿嫁我的?”

这句话最后的音像是嘆息,轻飘飘的像是秋季最后的一片残叶旋落,又像是冬季最后一片雪花的遗落。

长孙碧烟怔了怔,忽然像是从他失明的双目中看到了孤寞伤痛,又从深处溢出满满的爱意。她心中一抽,竟然对苏长亭的深情感到动容。

“夫君……何出此言?”眼睛尚不能移开,她还是这么看着他,笑容微微的僵滞。

苏长亭没有立即回答,他垂了垂头,又抿了抿唇,有些勉强地笑着,才说道:“碧烟自嫁与我后,情绪便极为内敛,不再如曾经一样,伤心便哭,高兴便笑了。长亭以为,这是碧烟心中不甘的表现。”

“不甘?”长孙碧烟皱起了眉心,她的确是不甘,不甘自己依旧受着前世的事情阻挠而不能离开,不甘自己占据的身躯还受着之前那个魂魄情绪的影响。

但是显然,苏长亭认为的她的不甘,与她自己感受到的不甘绝不是同一种。

“去年秋时,碧烟还是希望入宫的,如今嫁与了长亭,碧烟心中必定不甘,长亭能够理解。”他长而密的睫羽轻轻地落下,遮掉了一半的眸子。这双眼眸曾经纯凈深邃,如今却黯然无光。

长孙碧烟看他看得有些入神,尚未反应过来应该说什么的时候,苏长亭已经又接着说道:“其实长亭也不喜欢碧烟心有不甘而性情大变,只是之前一直都没有找到好的机会告诉碧烟。”

告诉她什么?长孙碧烟心中问了这么一句,剎那闪过一个念头,眉头皱得便更深了。

“陛下与碧烟之间的情,长亭一直都知道。”苏长亭的头又低下了一分,碎碎的鬓发贴在了脸颊上,衬得其人肤如好玉,颈若美鹅。

“所以在碧烟嫁与长亭之前,长亭便承诺过陛下,绝对会保护好碧烟,日后完璧归赵,让碧烟与陛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屋外已经接近黄昏了,落入屋中的光色昏黄朦胧,洒在地上宛如臟了的毯子,上面还有浮尘游荡,无物可依,终生漂泊。

长孙碧烟坐在椅子上安安稳稳,长长地吸入一口气,唇角细细悠悠地扬起,眼中有着抹不可思议的笑意。这些她都是早已知晓的,然而苏长亭明明白白告诉她的当下,竟然再次掀起她心湖波荡。

她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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