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敏贤转过身来,一身的端庄威严见了来人后,不由地皱起眉心,似非常不解。
“剩下的就交给大理寺卿了,宇文还要回去保护陛下,先行一步。” 说罢,宇文磬抱拳告辞。
宇文磬离开后,杜敏贤才缓慢地看着来人,轻声说道:“洛修竹?”
“正是微臣,娘娘似乎很惊讶。”洛修竹面带喜色地看着她,双手负后地朝着她踱上两步,眉目里满是春夏之景,灿烂殊辉。
“洛修竹,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杜敏贤问他,语气稍稍缓和,毕竟杜家与洛家世代交好,她没弄明白洛修竹所做到底是什么之前,不宜轻易翻脸。
却不想,听完杜敏贤话后的洛修竹缓慢地笑起来,越笑越欢,笑声越听越嘲讽,令杜敏贤袖中的手死扣一起,心中郁气越来越沈。
“娘娘,您怎么到了这个时候都在自欺欺人呢?”他笑得双目含泪,似乎很可怜她,“你明明知道,知道宫夕月根本不爱你,甚至极度的厌恶你,居然还问?”
他见杜敏贤脸色越来越不好,恶意地凑近了一分,专註地看着她接着低语道:“你们成亲至今,他都不曾碰过你,如此奇耻大辱,你居然忍了下来,居然还心慈人善地帮着他巩固帝位。”
“啪!”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洛修竹的脸上,睁着狠厉的眸看着他被她指甲刮伤的脸颊溢出血来,压着几近奔溃的声音说道:“滚!”
这件事没有人知道,除了她与宫夕月,从没有人知道当年新婚宫夕月并没有与她同房,更没人知道每次宫夕月来朝凤殿都宛如例行公事走访一遭,从未碰过她。
没人知道的事,为什么洛修竹会知道!为什么!宫夕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做错了什么,叫他连这一点尊严都不留给她?
洛修竹抹了一把脸颊,染血的双指在眼前看了看,他语气平和了一些,看着面色煞白的杜敏贤又道:“他想要除了你,最好是你死掉,这样他便以为可以与自己最爱的淑妃双宿双`飞,从此再无人从中阻挠。”他笑得有些落寞,眼中柔色一片,可是他知道杜敏贤都看不见,“这些你都知道的,又何必再从我的口中听去,无端自己伤了自己呢?”
“滚!”杜敏贤冰冷地声音又重覆一遍,眼中漆黑,眼轮微红却没有丝毫的泪意。
可洛修竹深知她的坚强,又似乎很想打碎她的坚强,不顾杜敏贤此刻一身的寒意,他还是柔声细语地说:“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他此刻正心满意足地在鸳羡宫里陪着她的淑妃,鸳羡宫,只羡鸳鸯不羡仙,他这是想要叫鸳鸯都羡慕他与淑妃这对神仙——”
“本宫让你滚!!”又是一巴掌打在洛修竹的脸上,此刻的洛修竹宛如世上最令她憎恶,最令她恶心的存在。
她看见洛修竹仍在笑,便疯狂地吼道:“滚!滚,本宫让你滚!”
“滚!”
“滚!!”
“滚!!!”
“碧烟,碧烟你醒醒。”
有人在摇晃她,可是那人在唤谁?
“碧烟,你在做恶梦,醒过来!碧烟!”苏长亭从被中起来,拼命地摇晃着身旁人的肩膀,皱着的眉目中尽是心疼。
忽的,她睁开了眼睛,浑身湿透了,她反应了半晌才发现那是汗,她在那个真实的梦里,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脑子很痛,痛得让她觉得她又要再死一次。
“碧烟,别怕,这是噩梦,不要怕。”苏长亭伏下身子,揽着她的肩,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温柔细语地安抚着她。
身前一片温热,苏长亭的身上有很好闻的清香,她渐渐清醒了过来,缓慢地转动眼珠子。
这是梦,梦里的事是上一世的了,已经过去了,她都已经熬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轻轻地笑起,眼角竟然溢出了泪,心中却在反驳苏长亭的话。
她怎么会怕,她从来都不怕。小时候性格温顺而对人心慈手软的时候,被父亲责备,她没有怕过。一心一意对待的宫夕月背叛了她,让她身陷囹圄的时候,她没有怕过。
甚至连亲自送走宫夕月的时候,她也没有怕过。
她怎么会怕,真是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好肥啊,本来想不要这么拖拉的,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无奈/(tot)/~~
☆、落枝头
自那日噩梦之后,长孙碧烟的气色便十分苍白,甚至乎郁郁寡欢,大白日也没有多少精神。眼见着已经入冬了,厚重的衣服已经上身,她却越见消瘦。
此刻,她正在屋中抱着一本书看,只是半晌了也不见翻动一页。当苏长亭端着一个食盘进来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怔怔地放在书页上,没有任何反应。
“碧烟,你看我给你做了什么?”苏长亭笑得温柔,将剔透的白瓷碗放在了桌上,碗中是晶莹的羹汁。
长孙碧烟慢悠悠地回神,看了一眼,发现是她很喜欢的银耳羹,没有放任何其他的佐料,干干凈凈的一碗。
伸手拿着汤勺将羹汁勺起,又看着羹汁渐渐滴回碗中,她空荡荡地脑中忽然纳闷,原来长孙碧烟与她一样也喜欢银耳羹,那么上一世,宫夕月必定常常让人给她做吧。
“碧烟,乘热喝,我放了刚送来的冰糖,甘甜不腻。”说完话的苏长亭走到了长孙碧烟的身后,力道适中地为她按着肩。
当他刚刚碰到她的时候,她身上先是一怔,随后才慢慢放松下来,沈郁的脑子还不能好好思考,她就这么一勺起一勺落,光看着,也没有应他。
“若是不愿自己动手,不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