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一只手反应极快,啪的又一声将箱子又盖上了,然后众人听见一道威厉的声音道:“锤子叫庞大厨出来,将这几箱东西搬进去。”
“啊,啊?”锤子啊了两声,第一声是回神,第二声是惊讶。老板娘方才不是说要把东西送还洛大少爷吗,如今怎么就变卦了?
锤子的老实秉性果然与寻燕有的一拼,落空腹诽一声,并且瞪了锤子一眼。锤子感受到杀意,脚下生风,不由自主地便听命入了后院,将庞大厨找出来,二人协力将几大箱东西搬进了后院。
落空重新走入了账臺,一边算着算盘一边笑,越笑越灿烂,越笑越欢脱。心里的小算盘打的更响,不错不错,洛修竹随便来求娶一次,她随便拒绝一次,便可以收获这么多钱财,日后一叶酒肆就算经营不善,她也不必愁要关门大吉了。
以她对禹姨的了解,逼婚这事绝不会一时半会儿便解决,所以洛修竹求娶她这场戏还有得演。不急不急,慢慢演,她很有耐心跟银子演戏。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延迟更新都有深深的罪恶感,从明天开始挤时间多想多写/(tot)/争取早日补上欠的
☆、潜云斋
苏长亭接到玉炎来信的时候又是正在看公文的时候,他盯着那龙飞凤舞的几行字险些没看明白玉炎写的是什么,等到终于看完了,他将信放去一边,接着审阅公文,并且冷冷地笑起。
笑意越来越冷,冷得进来送茶的全寿都不自觉打了个哆嗦,险些将手上的茶泼出去。他放下茶后又瞧了瞧少爷的脸色,确定少爷彻底无视他后,全寿缩着脖子又出去了。
苏长亭依旧在冷笑,眼中寒光乍现,眼下的公文老老实实地待在那一页,不再被翻动。等到忽然的某一刻,苏长亭放在桌上的手拽紧,深深地闭上眼,好大地吸入一口气,平覆心情。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看去旁边的那封信,又凝了好一会儿,这才沈着地抽出一张纸,开始给遥在稽城郊野,山谷深处的大哥写信。
稽城郊野,山谷深处的潜云斋如同世外桃源,弟子们勤勤恳恳,亲自务农,融入自然,修习天道,遵从古礼。
萧守义接到三弟送来的信时,正在挑水,起初一阵惊讶,他三弟公务繁忙,怎会有时间抽空给他写信,惊讶完后,他笑逐颜开地接过信,展开来看。
仔仔细细地看完后,萧守义神色又凝重了起来,交代新入门的弟子挑好水送去厨房,便举步朝着师父的静修室而去。
三声门叩响,静修室内听见一声缓沈的声音:“进来。”
萧守义进去后,拱手施礼道:“师父。”
“守义,这个时辰你当教习弟子们练功,怎么到我这儿来了?”潜云居士打了个哈欠,白胡子抖了抖,闭着眼睛问道。
萧守义回答:“师父,守义前来是为了师弟的事。”他脸上有些犹豫,实在是因为洛修竹已经被逐出师门,如今再称他师弟,似乎有些不对,但是多年的手足之情,又并非一朝一夕便可割舍。
“哦?你哪个师弟啊?”潜云居士再次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点泪来,他徒弟众多,守义又是入门最早的,哪里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师弟。
萧守义又有些犯难了,当初替师父清理门户,逐除洛师弟的人是他,如今要替洛师弟说话的人也是他,当真是颠三倒四,自说自话,师父往日的教诲全被他吃了不成。
“师父,是洛师弟。”萧守义垂着头,脸有些红。
一听姓洛,潜云居士睁开了睡意朦胧的眼睛,想了一会儿道:“你是说修竹?”
“正是。”萧守义沈声道,“洛师弟如今罢黜官职,已经回到洛阳,只不过听说他如今意志消沈,在家中催促其早日成家后,竟欲随意找个女子便娶了,这样不仅害了他自己,还会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所以守义来找师父,便是为了……”
萧守义话还没说完,门便骤然被推开,一名女子风风火火地进来,仰着下巴,盛气凌人,到了潜云居士面前又收敛地低头施礼道:“师父。”
女子声音清脆动人,光听声音定以为是个温婉巧妙的女子,可看她行事作风又乖张不驯,分明是一朵带刺的花儿。
“你又有什么事?”潜云居士已经清醒了,探了探身,皱眉问道。
“师父,潜墨要出谷。”女子自称潜墨,这个名字并非她本名,乃是入了潜云斋后,潜云居士所起,寓意便是希望她能沈心笔墨,修养心气。
但,似乎寓意再好,也抵不过本人心性模样拘束,潜墨还是那个乖张不驯的女子,真难潜心笔墨,沈稳心性。
潜云居士捋了捋白胡子,眼珠子转了转,问道:“为何想要出谷?”
“出谷成亲,潜墨要去成婚。”潜墨抬起头来,坚定地看着她师父,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在她明亮如星子的眼中孕育着。
萧守义话未说完便被潜墨忽然打断,本是脸色不佳,如今听潜墨这么说,脸色更是古怪了,忽然好好奇,是哪家男子这么倒霉居然让潜墨看上了。
而捋着胡子的潜云居士心中与他老实忠厚的好徒弟萧守义升起了同样的念头,同时多了一点看好戏的惬意,于是又问道:“你要成婚的对象是何人?”
“潜云斋叛出弟子,洛修竹。”潜墨毫不迟疑,字句清楚地说道。
“咳咳!”
“咳咳咳……”
两道咳嗽声同时响起。
萧守义有些尴尬地撇开了脸,对于方才没说完的话,似乎现在也不敢说了。潜云居士胡子也不捋了,拍了拍老胸脯,稳定稳定受惊过度的心肝。
“潜、潜墨啊,你与修竹不是势同水火的吗?”
潜云居士很是纳闷,当初修竹在潜云斋中与任何人都和睦相处,虽然多数是表面平和,因为无人敢明面上与他作对。唯与潜墨处处不对盘,只要两个人身处十丈之内,必定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有好一段时间,斋里甚至以他们二人谁胜谁负开了赌盘,十胜十负,倒是谁都压不过谁。
潜墨眸色明亮,微微笑起,道:“势均力敌方能势同水火,此生能寻到势均力敌的伴侣何其难得,潜墨怎能这么错过,叫别的女人白白抢了人去。”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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