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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哀家变成自己情敌(重生) > 第三回 (20)

第三回 (20)(3 / 4)

事实上,祁筑儿以为苏长亭知道很多事实在是高估了他,他只不过知道很多关于大熙国的事,却对于与大熙国素无交集的善水国知之甚少。

他能够知道祁筑儿乃是善水国储君,婆娑殿尊主,实在是因为几年后的一桩震动天下的大事。

那便是善水国改朝换代,祁戾的女儿祁筑儿杀母夺位,然后彻底血洗了朝堂,将一些皇室流传千百年的规矩完全颠覆,至于那些规矩是什么,他无从得知,只是那时候从大哥的口中知道了这位嗜血国君曾是潜云斋弟子,叫他当时震惊不已。

再有便是一件趣事,祁筑儿继承国君的位置后,善水国没有后君,在善水国大臣的催促下,祁筑儿指了一个人,说非那人便永无后君。

而祁筑儿所指那人,便是洛修竹,所以他才会想到书信给大哥的同时再书一封给如今还在潜云斋的祁筑儿,做两手准备。

“其实,我当时也并非全然心甘情愿。”祁筑儿不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既然确定了苏长亭不知道,她也不妨都告诉他,“因为我做不到最后一步,所以才与母皇达成约定,若做不到最后一步,便永不出潜云斋一步。”

苏长亭面不改色地听着,祁筑儿又笑了起来,眼睛看着大堂外天井的下方,阳光最是明暗交织的地方,瞳孔缩了缩,均是自然反应。

“可我如今走出了潜云斋,这最后一步,我不做也得做,而导致我非做不可的人——”祁筑儿转眸看去苏长亭,笑得很是畅快,“苏长亭,你该为你的决策心计付出代价。”

饶是苏长亭这个活了两世,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经历过的人,在面对如此血腥直接的祁筑儿时都有些招架不住。

他虽然知道祁筑儿迟早会知道匿名信出自他手,却没有想到祁筑儿这么快就寻到他这个源头,甚至如今看来,她是连他给她写匿名信的根本原因都知道了。

苏长亭平稳地笑起,侧目柔和地看去祁筑儿寒烈的眸,轻声问道:“不知尊主要在下付出何种代价?”

祁筑儿眼眸仿若宝石,地底最深处蕴藏的宝石,发着暗暗的光:“以计谋用人,自然是以计谋还人。苏长亭我要你为我出一条计谋,达成我的目的。”

“尊主请言。”苏长亭微微颔首,说道。

见苏长亭如此平稳宁静,祁筑儿心中不住的喜悦,这是她欣赏的一类人,十分善于隐忍,心计深沈又懂得在不能隐藏的人面前直言不讳。

“导致我与母皇达成约定,永不离开潜云斋的最后一步便是——”祁筑儿声音沈了沈,眼中泛起了浓烈的色彩,若是苏长亭没有看错,那恐怕是杀意,“杀了现任国君,继承大统。”

苏长亭睫羽不受控制地颤了一颤,他又想起上一世那件震惊天下的事,祁筑儿弒母夺位,废除皇族陈规。如今听来,难道祁筑儿弒母夺位本便是祁戾的属意?

“我善水国以女子统御天下,却从来不叫人以为妇人之仁,你以为是为何?”祁筑儿望着那天井下的明暗光线,冷冷地笑起,“因为每一任国君都是踩着自己母皇的尸体,走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的。”

“本座七岁便被送入军营,十三岁创建婆娑殿,为我命从,十六岁那年与母皇用沙盘堆垒,两军交锋,我用诡计胜出,母皇斥责我心术不正,难为正统,却到底是败在我的手上。”祁筑儿声音很清脆,女子的娇柔在此处显现,“最后母皇放了一把刀在沙盘桌上,告诉我,这是最后一步,只需将她杀了,我便是善水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君,最英勇的护卫者。”

祁筑儿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通体发亮的短刃,刀柄整个是用剔透的琉璃制成,这种琉璃坚硬无比,掺杂了宝石于其间,上面有水怪的图腾,是善水国皇族的象征。

“我拒绝了弒母,母皇便给了我一巴掌,骂我妇人之仁,难成大器。可我到底是通过了所有考验,是最合格的继承人,所以母皇将我送去潜云斋,她说我既然要做缩头乌龟便躲在荒山野岭里,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若是我私自跑了出去,便叫人费了我的双腿。”

祁筑儿一边幽幽地笑,一边抚摸着短刃:“师父与师兄都以为母皇是在开玩笑的,怎会有人这么对自己的孩子,可是母皇是认真的,并且只会更认真。”

她转眸看着苏长亭,眼中泛着幽幽的冷光,然而人却是在笑:“若是我出来了,仍旧不将最后一步做完,弒母夺位,继承大统,她便会杀了我,然后重新培育一个更合格的储君。”垂眸,将短刃收入腰间,“可是我依旧不愿弒母,若是这么做,我十年的坚持不就成了个笑话?”

“所以苏长亭,我要你用你那漂亮的脑袋想出一个破解之法,一箭双雕之计,让我既不用弒母,又能够继承大统。”祁筑儿歪了歪身子,侧着将苏长亭望着,笑得很明艷,倒是少了许多煞气。

祁筑儿已经说完了,苏长亭却还没有完全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善水国皇室继承大统竟有着如此隐秘的规矩,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但是细细想来,又觉得处处与实情吻合,善水国独立于天下,甚少与旁国缔结盟约,可是不管是军队还是体制都强硬无比,无人敢轻易招惹,又偏偏善水国国君历来都是女子。

如此强大国家的君主自然不是什么软角色,而历代国君都经历了弒母夺位,那样的人虽然冷血无情,却也会无比的冷酷理智。

世上事,皆是利弊共存,他不能说这样的规矩不好,却也绝对不敢说这样的规矩极好。

苏长亭慢慢压下心中的震惊,落下眉目沈思了片刻,随即淡然笑问道:“请问尊主,婆娑殿是否依旧唯尊主之命是从?”

“这是自然,就算如今婆娑殿暂时供母皇差遣,也是因十年前我的命令,只要我夺得国君宝座,他们自然会重归我麾下。”祁筑儿无比自信地答道。

“不,在下的意思是,就算尊主没有坐上国君的位子,婆娑殿是否也只听命于尊主,或者更明白一点就是,婆娑殿是否会为了尊主的一句话,叛变善水国?”

祁筑儿皱起眉头,似有些不满苏长亭的话,却又见苏长亭看着她的那双眼睛澄清透亮,并无什么企图,这才回答道:“若是我说,他们自然听命。”

“如此便好办了。”苏长亭悠然一嘆,一拂衣袖,一阵轻松。

“何意?”祁筑儿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动,不甚明白苏长亭轻松在何处,说好办又好办在哪里。

☆、应施诡计(捉虫)

“何意?”

面对祁筑儿的疑问,苏长亭面露温柔微笑,徐徐说道:“其实这件事十分简单,只不过尊主涉局之中,不免闭目塞听,一旦跳出框架,自能一目了然。”

“尊主希望达到的目的是在不弒母的条件下继承大统,如果尊主换一个顺序来看,先继承大统再达成不弒母的条件,是否便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了?”苏长亭轻笑着说完,这才缓慢抬眸看去祁筑儿。

“可我善水国继承大统的最后一步便是弒母夺位,为得便是锤炼国君的心志意识。”祁筑儿虽然很鄙夷这一点,但是无可否认,这一条铁律千百年来都不曾变过。

相对于祁筑儿的凝重,苏长亭却是轻松多了,只见他轻慢地摇摇头,笑着又道:“谁说人便一定要服从规定,规定皆是上位者用来约束下行者的,规矩本便是上位者根据大局与自身的权利需求而设定的,只要尊主成为了上位之人,任何规矩不都是信手捏来,随尊主左右?”

祁筑儿再深眉宇,心思更是沈到了深海之中。苏长亭见之,觉得约莫是点到厉害处了,便快刀斩乱麻,接着解释道:“尊主可知古来为何会出现造反之人?”

祁筑儿不答,似乎有了答案,又似乎等着苏长亭将答案说出。

“为了变革。”苏长亭用一种探讨的语气说着,“照理说,改革最安全稳妥的方法应当是上行下效,可往往上位之人因为自身目光短浅,或者为了既得利益而不愿开此先例,这个时候应时局变更的需求,便会出现所谓的造反者,也就是变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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