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石茂硕和范程程回来了，菜上得很快，都是挺可口的东西，大家随意聊着天，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石茂硕生日的事。

罗泽吃得津津有味，提议道：“咱们喝点儿酒呀，助助兴。”

石茂硕似征询地看向她，那目光异常柔和，让人剎那间有些心动，乔桑索性把重重心事抛在脑后，用很欢快的语气说：“那就整点儿呗。”

石茂硕倒是很绅士，给自己和罗泽点了啤酒，给乔桑和范程程叫的葡萄汁，虽有度数，但却很低。

半杯下肚，乔桑的脸浮上红晕。

她想起第一次喝酒的时候是在寝室，兽儿失恋了，大家用暖瓶装着啤酒混进寝室，看着兽儿边喝边哭，大家也纷纷举杯默默陪她。其实那天乔桑也失恋了，因为她知道再也等不到陈以念的信。啤酒的滋味又苦又涩，可一口一口喝下去，却是最好的安慰。当天的结果是，室友们都喝倒了，乔桑却可以千杯不醉。

范程程固执地改喝啤酒，一口连着一口，乔桑隐约觉得气氛不大对，劝阻道：“程程，别喝那么急，多吃点儿菜吧。”

范程程手中的酒杯一滞，环视众人一眼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冒出一句：“石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罗泽含着一半青菜楞在那里，石茂硕倒出人意料地镇定。

“你早就猜到我有问你的这一天吧。”范程程苦笑一声，“难怪你防我防得那么死，原来是吃准了我的心思。可是没关系，即使你今天找来了别人，我决定要问的还是会问。石茂硕，你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因为——”

看到石茂硕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乔桑握紧拳头努力地摇摇头。

曾经，她也有过同样的疑惑，想站在陈以念面前问个究竟：“你喜欢过我吗？”可是她知道冲动的后果，知道被拒绝的心痛，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也不是因为时机还未到，只是感情这东西，最无奈的就是需要不需要。

所以，不要说，不要在众人面前拒绝一个女生，请为她留些尊严。

显然石茂硕了然于心，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惜就在沈默的当口，对面的罗泽夹过来一个鲜虾馅水饺，殷勤地对着乔桑说：“四嫂，你还要点儿啥？”

“难道你们……”

“我……”乔桑一时语塞，慌张地连连摆手。

罗泽漫不经心地一口一个“四嫂”，可恶的嘴脸看得乔桑张大了嘴，结果眼睁睁地目送范程程愤然离场。

“搞什么呀，电灯泡不是这么当的……”乔桑无比头疼。

“反正你也不让老四直说，那就退而求其次呗。”罗泽腆着大脸说道。

这回乔桑彻底没词了，倒是石茂硕展颜一笑：“好了，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