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天臺，乔桑深吸一口气后，拨通了石茂硕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带着些许的调侃：“怎么，不再勤俭持家拒接为夫的长途电话了？”

乔桑没有笑，直接问道：“石茂硕，你喜欢我什么？”

“我……”

“石茂硕，你真的了解我吗？”

“我……”

“石茂硕，不知道是不是我不了解你就像你不了解我一样，现在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爸妈在我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主要因为我是个女孩，我奶奶那边煽风点火闹得厉害，偏偏我爸又特别的没主意，那段期间他俩总在争吵，正式办离婚手续那天，工作人员问我怎么想，我直接回答：他俩要离就离吧。有时我觉得，在感情这方面，我是个特别没有安全感又特别冷血的人。可能生活在单亲家庭里的孩子多少都有点儿心理疾病，我的问题就出在我想过独立的生活，不想干涉别人，更不想被别人干涉。”

这段压抑心中多年的话本应开一个头就如滔滔江水一泻千里，可关键时刻，乔桑的脑袋竟然乱码了，她想的是，我表达的这些是我要表达的那些吗？

对方忍了一会儿，终于大笑起来：“乔桑，你的脑袋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

“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

“我……”乔桑无奈嘆了一口气，“我想知道，我能考进报社，能第一个升为编辑，能第一个独立创版，都是因为你吗？”

“你这样问是把我看得太高还是……太低？”石茂硕把“太低”两个字咬得很重。

“你曾说过，男生有时想守候一个人，就会想尽办法离她越来越近。”

听到乔桑一字不差地覆述这句话，石茂硕倒是笑了，“按你的推理，想要追到你，是不是当初的小小说获奖也需要我放水？”

“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除非你亲口承认。”

“如果是通过这种方式走近你，那也应该从你当邻班的见习班主任说起，从我刚入学听到你的名字说起。我关註你从开始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难道这些年你的努力都是我在作祟？如果你的成就真的和我挂钩，这不光会让你觉得难堪，也会让我觉得无聊。乔桑，你做的最明智的事情就是给我打电话，明确告诉我你心中的想法，而不是自顾自地贬低自己。”

心里的冰峰早已悄无声息地化成了一滩水，乔桑身体里似乎有个小小的太阳正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