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她们愚昧无知。”林如月抬头看着他,并将日记重重合上,“你们是怎么相遇的?”
“医院。事情要追溯到十年前,她丈夫患了脑瘤,辗转多次医院始终无法将瘤切除干凈,最后转到我们医院,而我刚好是她丈夫最后一个主治医师。起初只是同情这个女人,觉得她挺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只有八岁的孩子,还要照顾住在医院中的丈夫,为了能筹集手术费,她一个人身接多分差,最后她的丈夫还是消失在我的手中。”何医生紧紧看着这双手,自从那日起他再也不敢拿手术刀。
“死了?”
冷冷的声音让何医生浑身不适,难道就不能同情那个人?竟然只用两个字总结人的一生,“不要对死者不敬。”
林如月嘴角浮现不屑的笑容,“对死者不敬的人是你,占有别**子和孩子。”
“你……”何医生气结,急忙深吸一口气调节自己心态,突然发现和林如月说话真的很累,不是一般的累,因为随时会被她的话戳的遍体鳞伤,“不知道事情经过就不要瞎说。那次手术失败后第二天,她丈夫那边亲戚突然冒出来替她伸张正义,要求医院赔偿六百万。那些人真是狮子大开口,自己亲人生病各个都不抛头露面,亲人死去发现有利可图,纷纷冒出来装亲戚。最后她没有听取亲戚建议,放弃对医院诉讼,带着孩子从此消失。”
“现在世界经济危机,有机会得到意外之财为何放弃?你妻子很聪明,如果诉讼成功,得到六百万,只怕也被那些人啃完。”
何医生惊愕一下,连忙抬头看着林如月,“我妻子也是这样说的。”
林如月鄙视他,“最后你们怎么在一起?”
“缘分有时真的很微妙。那次手术失败之后,让我再也不敢拿起手术刀,随即我辞掉工作卖掉房子,在市郊隐居下来,而她刚好是我的邻居,当得知我再也不当医生时,她时常开导道,让我走出手术失败的阴影。”
“因此选择当家庭医生,因为不用再拿手术刀?”
何医生点点头,“至少不用天天看到手术刀。渐渐我和她产生微妙的感情,于是我成功向她求婚。”
“共患难就不该感情不合,除非你们是虚情假意。”
何医生轻笑,抓了抓她的头顶心,“小女孩,你还小。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那你儿子呢?”
何医生眉毛轻佻,顿时神采奕奕,“你说的是何谦?他现在就读香港大学。”
“十九岁?”
“怎么?你还嫉妒我儿子?有本事明年也考香港大学。”何医生似笑非笑看着她,以现在成绩想毕业都很难,更何况名牌大学,简直就是遥不可及。
林如月轻笑,“我对大学没兴趣。只是替你儿子感到可怜,不过我倒想认识一下,是不是传说中有其父必有其子。”
何医生没有註意她的话,註意力完全放在林如月手中的日记上,“餵!我都说完了,该把日记还给我了。”
林如月嘴角微微勾起,“为什么要给你?”
“那是我的东西。”
林如月快速翻阅日记,“上面没有你的名字。要不你叫它,如果它答应你,那我就给你。”
“你……”何医生气的想吐血,没见过如此头疼的孩子,“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我是女子,不是君子。没有必要与你有君子之约,所以我不会把它还给你。”林如月快速离开房间,而那本日记也被她带走。
“可恶!”竟然被她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