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去心头的那丁点儿狠意,燕麟笑了笑,拿下她的胳膊将她带进怀里,戏谑道:“就你刚来府里那模样,便是想抱着那也嫌硌手啊。”
容青妧面色大窘,当时她漂泊了大半年,看见章家张贴的告示才拼死寻了进去成为章雅宁的陪嫁侍女。那时候食不果腹、担心得又多,自然干瘪瘦弱,这两年还是靠着章雅宁地位提高才养得好了些。
说起来,也有燕麟的功劳。
入夜的风沿着河岸拂过,吹在容青妧身上,直让她打了个寒颤。
埋头在他怀里,她低低开口:“二爷能不能回去?在这里我冷……”
燕麟没有再为难她,鸣哨唤来了马,从侧面夹袋里取了件黑色披风出来。
披在她身上大了不少,但比现在要好许多,容青妧仔仔细细地系好带子方随他一道返回军营。
不过在下马时,她却是被他当着众将士的面拦腰抱下去的。听着不远处那些打趣起哄的笑闹声,绕是她做好了准备,也控制不住地羞红了脸。她想,这一夜过去,怕是没谁不知道她容青妧是燕麟的女人了。
对于这一结果,起先她还以为自己会很难接受,可真的出现了,她却只有淡淡的惆怅,似水面涟漪,不一会儿便消散无痕。
刚落到榻上,她便忍不住抬手抽离了他束发的玉簪。乌黑的长发瞬间散落,铺在她的肌肤上,极致的妖艷。
“小青宝。”他稍稍直起身子,唇角含了笑意,本就俊艷的面庞似又盛开几度,华丽近妖。而他的眼眸黑沈沈的,修长玉指沿着她眉眼寸寸往下,直至抚上她的唇,“我没让你做的事,最好半分也别做。现在,趁我还没改变主意,立马闭眼,入睡。”
容青妧闻言惊愕地撑圆了一双杏眸,她她……她居然会错意了?他没想碰她?
但随后,她便瞥见他眸中渐渐翻出的晦暗,容青妧只觉心口一烫,连忙合上双眼翻个身,背对了他。
待听到身后远离的动静,她又按捺不住地悄悄回头,就见他随意捡了根发带将长发绑起,跟着便在桌案前坐下,翻起上面堆迭的卷宗。
昏黄的烛火模糊了他的容颜,也柔和了那过于张扬的美艷,更无端添出几分暖意来。
容青妧迷迷糊糊地睡去,再醒来却是窝在燕麟的怀里。
而她睁眼的瞬间,恰见东方喷薄而出的霞光。
“你倒是醒得巧。”燕麟轻笑,好脾气地替她拢好披风的领子。
容青妧瞇了瞇双眼,初始的震撼过去,她能感受到的便只有满身的困顿了。许是猜准了现在的他不会发火,她偏头蹭蹭他的肩膀,娇懒道:“还想睡。”
燕麟没出声,只低头吻了吻她的眼。
容青妧是被燕麟亲自抱回燕府的,沿途造成多大的动静她是没看见,可从仆人们的态度以及章雅宁让人发毛的眼神中,她多少猜到了一些。只是她没太多的心思去追究,总归已经定了目标,那朝着它前行便是。
容青妧懒懒地支着下巴出神,没有搭理章雅宁的追问。
如果是在三年前,乃至一年前,燕麟这样的明目张胆都会让她在燕府里寸步难行,但现在,小夫人身份渐稳,她把燕府内院也摸了个大致清楚,如此反倒可以帮她。
便在此时,她忽然想起一事来:“夫人,大夫人的病情如何了?”
章雅宁楞了楞,随即对着手指,目光怯怯地看向她:“大夫说,怕是就这几个月了,你说要不要通知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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