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麟低笑一声,嗓音渐柔似诱哄:“那以后都交由你处理可好?”
“夫人尚在,何须我一个小小的婢女出面?”容青妧继续抠,好不容易将那麒麟的眼睛给抠了个角出来。
“不管夫人怎么变,院臺的职责总是在那的。”
她霍然抬头,眸中震惊难掩。
燕麟被她的神色愉悦到,低下头逗弄般细细吻着她的唇角。
他不介意给她多一点,再多一点,但仅有的前提是,她这朵有毒的花,必须在他的手中盛放。
她许是心有难耐,又许是想让他停下,搁在他胸口上的手渐渐上了力,揪着他的衣襟。他总是不愿放过她的,以前没打算也就罢了,他顾念着心底的原因可以等,可如今既然已经打算彻底拥有,他便无所谓再忍,他毕竟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再放开她时,瞧见她的肌肤因他而染上瑰艷的绯红,他的心底忽就一片柔软。
“二爷……”她低低地唤他,小模样勾人又可怜,全无先前面对梅嫣雪的冷静与气势。
燕麟含了笑,一手掌住她后脑,唇齿相依的瞬间温和不再。
“表哥,表哥你在这儿么?”
梅嫣雪!怀里的身子陡然僵住,她推开他,明媚的小脸上窘怒交织,随后便提了裙子想从他怀里离开。
但燕麟如何肯依她?
他掐着她的腰,旋即起身将她按靠在廊柱上,嗓音低冷:“区区外人,竟也让你这般不淡定。”
容青妧气急,伸手就要去挠他的脸。她或许可以不知羞耻不顾名分地陪他玩闹,可绝不代表她会将自尊也送去脚底让别人踩。当着梅嫣雪的面戏耍,他当她是什么了,婢妾还是玩、宠?
在这人命低贱如蝼蚁的世道,她真正拥有的很少,所以这底线也尤为珍贵。她害怕某一天,她会为了活下去连这最后的尊严都放弃,而那样一来,她还能算是一个人么?
发抖的指尖被他握住。
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之后却出乎意料地吻上她的指尖,状似无奈地嘆道:“傻丫头,即是外人,我又如何会让她接近?”
“骗子!”她委屈地控诉,“先前你还和她聊得开心!”
他偏头,直接打开了垂落在四周的白纱。
容青妧急得快哭了,她已经可以看到梅嫣雪踏上了通往这湖心亭的小道。
然后,一直跟在燕麟身边的那侍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横剑将梅嫣雪拦下。
容青妧楞住,脸上还残留着刚刚滑落的泪水。她转头去寻燕麟的脸,却只看见了从他双眸深处迸裂的星光。漫天的璀璨星子蔓延开来,忽就笼罩住她的整个世界。
他笑,眉眼里有真切的欢愉:“有爷罩着,从今天起,这燕府的内院就是你容院臺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