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了便知。”
他不再出声,用最快的速度带她出城,一路疾驰到了山门下。此时容青妧的身子骨都快被颠散,晕乎乎地被他从马背上抱下来,抬眸又见眼前是几乎看不到尽头的石阶,她便直想晕过去算了。
燕麟捉住她的手向前走,她却僵在原地推诿着不愿动。
待他回眸看来,她扁着嘴低道:“腿疼……”其实最疼的部位并不是腿,但她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谁知他握着她的手略一施力,便叫她控制不住地直直朝他跌去。她嘟囔着正要怨抱,便被他抄膝打横抱起。
“身子这样懒,来燕府之前却是如何活下去的,嗯?”他打趣道,偏神色还颇为认真,像是真的在询问。
容青妧撇撇嘴,翘着腿在他怀里乱动,不多时便惹来他的警告。
“想让我把你扔出去?”
偏头看了眼上方层层迭迭的石阶,她便很没出息地闭嘴安分了,乖巧地缩着脑袋靠在他颈边。
燕麟抱着她一路上到半山腰,又取小道拐进一片竹林。而穿过之后,她眼前豁然开朗,石桥对面即是大片盛放的桃林,半掩之间,仅能瞧见隐隐的房檐一角。
如今这时节,山下的桃花早已雕零,容青妧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刚被燕麟放下来她便忍不住想近距离看两眼。
树下美人。淡粉色的桃花垂落到她发上肩头,叫她也添了几分这年岁该有的灵动活泼。
燕麟凝眸註视片刻,方折去小屋清理梳洗。再出现时,上身的衣物已换成了宽松的黑色衣袍,他披着满身的水汽走去桃林间的矮几。酒一直温着,小菜也已经备好,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垂眸浅酌。
不一会儿,她便寻了过来,精致的小脸上有明显的惊讶:“二爷是何时让人备好这些的?”
“秘密。”他探出手,将她捉进怀里按着,酒杯抵至她唇边,“尝一口?”
她狐疑着浅浅抿了一口,转瞬便被呛出了眼泪,双颊的绯红如云铺陈,灿烈似烟花。燕麟眸光微暗,丢了手里的酒杯拨开她颊上汗湿的发,继而便寻到那水润温软的唇吻上去。
容青妧不大记得那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了,只记得在最后她躺在了成片的桃花上,长发铺散在身、下,而头顶上,是纷繁坠落的桃花瓣,犹如四月的朦胧烟雨。
有桃花落在了她的肌肤上,微凉,还有鼻尖唇边,淡淡的桃香弥漫。
然后,他滚烫的汗水滴落进她的眼眸里,激起满满的酸涩,从身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