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麒面色发青,自然是明白了这婢女口中的不方便是因为什么。下意识转身,可到底有所不满,便对司音斥道:“身为燕府奴仆,竟也敢忤逆主子,下去领罚。”
“不。”司音不动,反而抬头直视燕麒双眼,“我的主子是二爷,不是燕府。”
“怎么,燕麟院子里的丫头就不是我燕府的人了?”燕麒冷笑。
“在燕府所有人都对我视而不见时,是二爷救了我。大公子,我曾经见过你的,甚至在见二爷之前。”那时她听闻燕府大公子麒麟之才,御下有方且赏罚分明,所以她满怀了希望找到起眼身边,但她失望了。
燕麒只当她是一般流民,淡漠地扫过一眼便再无其他。反倒是那面相俊艷妖娆的二公子,不顾满地臟污蹲在了她面前与她平视,眉目含笑,却不显轻佻地问她:“姑娘愿意帮我么?本人皮相太过,恐未来夫人遭害,还需要一名能保护她的贴心护卫。”
自那日起,她便换名司音,跟在了司阙的身后。
司音没有继续回忆,对着燕麒略一欠身:“大公子见谅,燕府并没有我的卖身契,我的命只会属于二爷。”
燕麒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方摔袖离开。
而屋内,却是另外一幅画面。
“你每次都这样。”容青妧汪着一双泪眼瞪他,声音娇且弱。
燕麟爱极了她这副撒娇的俏模样,顺着问道:“怎样?”
她却不出声了,小脸红扑扑的。见逗得差不多,燕瑾靠近在她唇上轻啄一口,便道:“今早,慕惜之与我说的其实是慕家愿退出天下之争,从此辅佐燕府,辅佐……我,直至登上皇城那位子。她倒是个有野心的。”
“她不是要嫁给大公子,怎会选择你?”
她一脸怀疑地朝他看来,眼里的委屈大抵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燕麟笑了,顺势给她餵了口菜,继续道:“我猜还是因为当年的昌河一战吧。敌方主将是慕府三公子,初次和谈时他身边还跟了个小丫头,应当就是她了。”
“昌河?那不是大公子成名的……”她看起来错愕极了,“难道实际上是你?”
燕麟没有否认,总归那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你与大公子又不相似,旁人怎会分不出你和他?”她仍旧是狐疑。
他耐心地解释:“披上铠甲,再戴上面具,大家认的就只是那麒麟面具了。而外人所知的燕府二公子,是只有半片铁面。我现在想弄清楚的,是慕惜之或者慕府究竟知道多少,这些年一直瞒着又是想等什么机会。”
“那后面的平邑、勾陈那些呢,也都是你?”沈默片刻后,她忽攥着他的衣襟急急追问。
燕麟按捺不住笑意,捉住她的唇再次深吻,过后方道:“自然不全是,大哥没你想的那么弱,兵力相当的情况下还是能赢得很漂亮的。”
“可是……为什么?”
燕麟略有犹豫,却终究还是舍不得见她失望:“这是我和他们的交易,不用担心。”
担心她还要再问,燕麟扬袖清空了半边桌子将她放上去:“既然还不饿,我们便先做些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