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三步的光景,便被他轻而易举地捉回原处,她以为他又要继续昨晚的行径,本就没多少力气的身子不禁变得颤颤巍巍,可哪里知道,他竟是将她翻个身趴伏在他膝上,如对待稚子顽童那般……打她!
虽说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但她已年过十七,放在寻常人家都是能做母亲的年岁了,如今居然被他摁着打,心底的委屈、难堪、羞愤等齐齐涌现,远比实际的疼痛更让她无法接受。
“二爷是坏人!”容青妧咬着唇哭,到底还顾忌几分颜面,不敢太大声叫马车外的人知晓,只是哭得太厉害,反而不记得他是何时停手的了。
泪珠子滚落不停,视线模糊不清,到最后除了他那嚣张妖娆的俊颜便再也看不见其他。
此时的容青妧根本不知,他要带她去的,远不止一个平陵。若真叫她知道了,怕是此刻哭得还要更凶。
一直哭得乏了睡过去,只是没过多久便饿醒了。
她睁眼时,眼前还是朦胧的,抬手一揉眼睛,才发现都肿了。
“别揉。”
冰凉的触感落到眼上,她顺从地垂了目光,却下意识便想控诉,可快要出口时她才意识到说话的这人不是燕麟。身子一僵,无地自容的尴尬随之绵延而出。
“我哥让我来的。他说,怕你会打他。”燕姝仍是一贯平静的语气,偏容青妧就是听出了里面的笑意,只恨不能把自己埋进坑里。
燕姝抓住她的手扶上裹着冰的丝帕:“你先自己敷会儿,我去端午膳进来。”
“小姐歇着便是,这些由青妧来就好。”她按着丝帕便想起身,不料燕姝就似没听见一般,已径自转身向外。
容青妧无法,只得用帕子来回擦着双眼,待好上一些便将东西收起来了,她可不敢真叫燕姝来伺候她。
不多时,燕姝便端着食案折返,她匆匆上前接下,却还是按捺不住心奇悄悄瞥了两眼过去。
“你不仅是不信我哥,你其实也不信你自己,对么?”大抵是註意到她的打量,燕姝忽而道。
不等容青妧出声,燕姝便抬眸朝她看来,接着道:“这便是你我的不同,我信我自己,更信他。此次前去平陵,我哥点了他一手训练出来的五千亲兵跟着一道过去。我自认没那么笨,握着这五千人还能一败涂,连自己都护不住。”
“聂氏难道不会防着这五千亲兵?或者,更干脆地将小姐你和他们彻底隔开。”容青妧直接忽略了燕姝的前一句,她和燕麟的事她暂时不愿多想。
燕姝笑了:“你做燕府院臺也有些日子了,还不明白是人就会有他的弱点?上到我爹,我可以利用他对我娘的愧疚,下到仆从,我一句话就能打发他们全家。这世间,没有谁是摸不透的,无非是耗费时间的长短而已。我以前不用,那是因为我在燕府没什么想要的。比较起来,也就是无所求麻烦点,而聂氏既为四府之一,便不可能无所求。凡是有所求,皆可利用。”
这种自信果决,容青妧还是第一次在燕姝身上见到,顿时便有些楞神。
“小姐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他毕竟是我仅有的亲哥哥。”燕姝顿了顿,笑容微敛,又是以那淡然的口吻道,“我也怕你会打他。”
作者有话要说:
心态还是太差了,到了今天就不能安心码字,继续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