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公子休怒,我这哥哥一贯是个不正经的,勿要听他胡言乱语。得罪之处,由雪岚在此表示歉意。”马背上的女子出现在火光中,长发高束,一身轻便铠甲,连嗓音都透着铿锵英气。
言罢,女子翻身下马,同燕麟那般将手里的长、枪插、入地面,折身走来燕姝面前:“大哥留在平陵准备大婚典礼,特让雪岚来此迎接。天明之后,我聂氏兵马会和燕家军一道,护送嫂子入平陵。”
“燕姝在此谢过。”燕姝欠身,朝这女子示意。
“不必,今夜本是我二哥打扰了诸位的休息,我这便带他离开。”
于是,女子转身回到原处,毫不客气地提起聂容祁衣襟,将他连拖带拽地拉走。
一切重归安静后,容青妧却还是有些不大放心,等到燕姝入睡后便找去燕麟那儿。
“二爷觉得聂氏这是在试探么?”
燕麟沈吟片刻后道:“聂氏同我燕府一般二子一女,不同的是聂容钰、聂容祁和聂雪岚都可领兵作战。聂雪岚纵是女儿身,行军布战却不比聂容钰差,性子更是坦荡磊落,若当真反对,她不会特地和燕姝说那么多。倒是那聂容祁,是三人中消息最少的,也不知是真纨绔,还是故布疑阵。”
“二爷对聂小姐评价这样高?”
燕麟偏头朝她看来,展臂将她搂进怀里,颇为愉悦道:“小青宝又醋了?我看她那是对手,如何与你相比?不过聂氏的公子和小姐先后寻来,若说是单为了护卫燕姝,实在让人难以相信。总归还有些时日,看了再说。”
容青妧没有搭理他的戏语,虽然在听见他夸聂雪岚时有那么点不舒服,但她还没无理取闹到那地步。
“听闻聂氏大公子已有庶子,那聂氏的内院乱么?燕姝她若陷入内宅之争,还要怎么安排其他事?”
燕麟望着她笑,直笑得她心里发虚毛骨悚然,他方道:“离开之前,我会安排妥当。”
次日,聂雪岚果真带着兵马过来,同行的还有收拾干凈的聂容祁。
此时再看,这聂二公子倒像是个阳光俊朗的大好青年,可惜一开口便破功:“昨夜伤了我的那小丫头呢,还不快过来伺候着,二公子我伤到了身,小嫂子岂不得伤到心?”
聂雪岚直接竖起手中的长、枪,打在他脸上:“诸位不用搭理他。”
一路安然抵达平陵,城门口早已摆出阵仗。
容青妧猜测为首的那黑衣男子就该是聂容钰,果不其然,送亲队伍停下后,他便打马靠近燕姝的车驾,含笑朗声:“我聂氏习俗,过门新妇需由夫君带着从福庆巷走过,夫人可愿?”
等了片刻,一截莹白皓腕从层层珠帘中探出。
“但凭夫君做主。”
聂容钰握住燕姝的手,略一施力,便将身穿大红喜服的燕姝从车驾里抱上了马背,横坐在他身前。
下一瞬,聂容钰便挥鞭策马,带着人迅速消失在他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