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果然噤了声,就这么定定看着她,渐渐的,目光有了闪躲。
好半天之后,柳姨娘方不理解道:“小夫人一事既然已有定论,容院臺也得到自己想要的,何苦现在还继续追查?”
“我不喜被人糊弄,更不喜被人利用。”容青妧如实道,总归她想知道的那些都已经知道了差不多,现在要的,不过是柳姨娘的亲口承认。
柳姨娘望着她,虽有了那么点惧意,但还是撑得颇为镇静:“若我将一切都坦言,容院臺你能否忘了这件事,只当从未发生过?我不想死,更不想因为这事而死。说到底,除了一个叛主的墻头草张嬷嬷,并没有任何人受到实质伤害。”
叛主的墻头草。
再联想张嬷嬷死前的那几句话,容青妧忽然一阵心冷。可她还是好好地坐在那里,指尖抵在掌心蹭了蹭,道:“说罢。”
日暮时分,容青妧方带着司音离开柳姨娘的院子。
见天色已迟,她没有再折去理事堂,而是直接去了燕麟那儿。
“二爷知道我方才去哪儿了么?”容青妧瞅着他问,私心里是确定他知道的,但这人向来是个说不准的性子,保不准张口就是装无辜。
燕麟对上她的眼神,不知怎的竟有些发毛,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待要出口,习惯性的否认就要吐出,却临时变成了实话:“柳姨娘?”
“那二爷知道我为何去找她么?”
实在是摸不准她此刻的心思,燕麟又怕了她继续问,便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燕姝今日来信了,可要看看?”
“二爷既已查明,为何要瞒着我?是怕我暗地里处置了柳姨娘么?”她不答反问,冷冷地透着讽意。
他一低头,便对上她过分透亮的眼眸,顿时便叫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不说,她却继续出声了:“二爷放心,我不会弄死她的。她若死了,有些人岂不是再无顾忌?”
但燕麟觉得,这一下,他却是不能再让柳姨娘继续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