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应了一声,奈何声音太小,还混着夜风,具体说了什么他并能听清。
正要询问时,她便慢慢爬上他后背,双手在他身前交迭着,乖巧且柔顺。
背着她走在街巷上难免吸引了一些目光,好在并不是什么节日,街上百姓不算多。加之他早已将她看成自己的妻,对这些目光也就无所谓了。
本以为她会睡过去,末了准备离开时却又听见她软软的嗓音:“二爷,我们还能再转一圈么?”
“就这么喜欢让我背着?”
她没有出声,只是双臂收了收,将他抱得更紧。燕麟只当她是羞得,没有继续归途,而是如她所想地又转去别的地方。
夜色里的声响渐渐归于平寂,一家一家的烛火也渐次熄去,他们交迭的身影在地面上越拉越长,入耳的,只有他沈稳安宁的脚步声。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天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
第二天,燕麟身边的护卫领了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容青妧觉得似曾相识,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是当初请来给章雅宁诊脉的军医。
她一时没闹明白请大夫过来的意思,直到这老者对着燕麟行了个大礼,她方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人不仅仅是兵营里的大夫。她退了下去,将地方留给燕麟去处理正事。
几天过后,辛月便带着燕泽过来了,同行的还有那位谢氏公子。
容青妧没有好奇,更没有多问,只逗弄着孩子,等着燕姝那边的消息,以及回京的那一天。
没有间隔太久,聂容钰的回信便送了过来,与之一道的还有燕麟派出去打探燕姝行踪的。回信的具体内容她不知,但从回来的那些人的脸色来看,应当是没能找到燕姝。
果不其然,当晚燕麟就来通知了她:“照目前这架势,聂容钰是不会放手了。我遣出去的人也没能找到他藏匿燕姝的地方。不过,他有在信中言明燕姝是因为担心我才离开,如今我的安危已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应当能缓和。”
“二爷放心他不会伤害小姐么?”容青妧没有急着表明担心,既然已经决定退了,有些事就不是她适合插手的,何况到了现在她也不再怀疑燕麟对燕姝的关心。
燕麟略有犹豫,最终道:“他已经很直接地表明不会让我带走燕姝,而且……我相信燕姝能处理好。我会留人在附近,再让鬼谷的人暗中照看着点,比我明面上抢人来得好。京中也已经来信催促,该动身了。”
容青妧垂眸,不一会儿被他抱去怀里。
“回京之后我兴许会忙上一些时日,你就好好待着,得空了,便将我之前允诺的大礼送你如何?”他抵在她肩上低道,抱着她左右轻晃着,从声音就不难听出他的愉悦。
她扶住他的手,用最欢快的嗓音回他:“好啊。”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徒留酸涩。
燕麟的动作很快,次日清早便带着她登上渡江的船只,北上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