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经封了内力?”燕麟冷冷反问。
明华撑着眼眸瞪了瞪:“我不是怕公子你不管不顾地强行运功么?这毒沈积多年,一旦得了机会,反扑起来势必凶猛。老余仔细安排人保护在公子身侧,免得他遇到危险就忘记事了。”
“公子打算何时撤离,随我等返回鬼谷?”余大夫连一眼都没有施舍给明华,直接问向燕麟。
燕麟仍旧是沈默,过了好一会儿方低声回道:“毒清就走。”
总归还有半年的时间,应该够他帮燕麒坐稳位子了,权当是他和燕府的了断,从生养之恩到救命之恩,再无半点牵扯。
“这第一个月是最难熬的,毒刚挑出来,难免会让公子有所不适。若觉得实在难捱,公子也不必强撑,到龙安寺来施针即可,此外配的药早晚定期服用。还有一点就是,公子现在不存在无子的情况了,不过若是在毒清之前让女子有孕,孩子很有可能生来带毒。”
燕麟听了只觉讽刺,那个他想与之孕育孩子的女人才刚刚表明他不过是她的踏脚石,他还能让谁有孕去?
“只管动手便是。”他道,身上的疼痛也激不起心底的半点起伏。
几天之后的登基大典兼封后典礼,容青妧是自那日后第一次见到燕麟。
她站在章雅宁身旁,而他立在百官之首,一身黑色朝服,俊艷更似桃花的容颜如昨,却透着股黑沈的冷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的冷意并非是出自嘲怒,而是在强忍着什么痛苦。她本能地去寻他的手,却见他双手都藏在袖中,断了她最后一点念想,可也让她的猜测转变为担心。
他只有不想让人看出任何异常时,才会将双手都藏起来,因为他寻常琢磨盘算时总是忍不住手上的小动作的。
从头到尾全部的大礼完成后,已经是到了暮间,百官散朝,独独留下他去见了燕麒。
这整整一天的时间里,容青妧就看着他的脸色一路转白。想来他自己也有察觉,中间得空吞了颗什么东西方有所缓解。
她不知他这是出了什么状况,不敢光明正大地去问他,连打量都是偷偷摸摸在进行,只能在脑中胡思乱想,然后让担心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她甚至怀疑,燕麒是不是还做了什么。
很快,他就从紫宸殿里出来了,手里还握着卷明黄圣旨。
远远地见到他,容青妧便连忙躲到一旁。以他的脾性,再见到她不是漠视便会是轻言讥讽几句,这二者无论是哪一样,她都不确定自己能承受得住,如此不如不见。
而隔天,燕麟与聂雪岚的亲事便传出来了,婚期暂定两个月后。
比这更让容青妧无法承受得是,燕麒下旨命她全权负责督办燕麟的亲事,以示皇恩浩荡兄弟情深。
作者有话要说:
补大家一句,端午节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