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收拾了几样随身之物,她便随燕麒安排的护卫队伍即刻动身。
此去宁河需要两三天的行程,而到了那里之后,她就可以盘算离开的途径。
容青妧没有刻意隐瞒自己要走得消息,于是马车快到了宫门时,苏禾再一次追了上来。
苏禾哭得很凶,说得也很多,容青妧却始终没有停下。
章雅宁有一番话没说错,对苏禾来说,她最重要的终究还是燕麒。她爱他,这本无可厚非,就如同对自己最重要的是燕麟,可是她能因为一点甜头转身就将自己出卖,不管出于什么考虑,容青妧都不可能和她再回到从前。
如今仔细回想,苏禾对燕麒的爱慕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容青妧也打趣过,却没想过她会因此而背叛。
待到了暮时,宫里的人便都知道那掌宫的夫人不在这宫中,慕惜之也不例外。
“燕麒已经默认了燕麟的死讯,告诉我爹他们,可以通知聂氏动手了。不过还有一点,少了燕麟,燕府的兵马或许经不起慕府和聂氏的合兵,但京城也经不起短时间内的二次摧残,而且慕府明面上和燕府乃是同派,这一动手势必在天下人心中留下个背信弃义的名声,聂氏将来是否会因此暗中生疑,甚至防范反扑,都是未知之数。”
慕惜之顿了顿,对慕亦骁送进来的信使继续道:“如果出兵,你觉得慕府他日还能再抵挡聂氏么?”
燕府、慕府、聂氏三家的兵马里本是燕府最多,因为还收归了章家的兵马,而慕府最末。
即便经过北上折损了不少,燕府如今的兵马依旧是最多的,只是还分散了一些到其他关键城镇布防,所以京中的没留那么多,给了慕府和聂氏机会。
此次聂氏和慕府合兵,十有八、九都是让慕府打头阵。因为很有可能在聂氏看来,慕府既然能背叛燕府,就同样会背叛他们,不如损耗了兵马之后一举灭之,免得再留后患。
“小姐觉得如何是好?”
慕惜之略有沈吟:“上策自然是留下燕泽。只要燕麒退位,让燕泽登基,届时燕泽由我抚养,慕府可名正言顺地行辅佐摄政之责。聂氏也可一同分羹,还能掩住悠悠众口。至于出兵的名目,不妨就用燕麟。将燕麟统领过的战役公布天下,燕麟代兄行军,不贪名利让名于兄,更尽心辅佐,不想燕麒却私心排挤,心胸狭隘地一手算计了燕麟的性命。如此失了德行的君主不配再统帅燕府江山,该让位于贤。”
“婢子明白了,这便回去转告公子。”扮作宫女的慕府侍女从宫中悄悄离开。
同样的夜色里,还有一人正连夜赶往宁河行宫。
容青妧在抵达行宫之后,便开始琢磨如何避开燕麒安排的这些眼线去查探行宫的地形。
可她没想到,仅仅是过了两天,这些宫女和内侍就全部换了一番。
燕麒防她居然防到了这样的地步?
便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元嘉却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