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上出了点问题,我被好言相劝回家“休息”几天。
虽然初出茅庐,行业规则还是大致清楚的,所以走出办公室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更糟糕的,迎接我的就是行业黑名单。
做传媒工作,粗心的后果可大可小,倒霉的,一点点纰漏就万劫不覆。
其实我不是那么有野心的人,更不是温室里经不起风吹雨打的瓜果蔬菜,我知道人的一生不可能一直顺畅无比,总有一些磨难在不经意间跳出来挑战你的心理,考验你和亲人以及伴侣之间的感情。
这是不可避免的,甚至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讲,它也是不可或缺的。
只是委实觉得有些委屈、无辜和不值罢了。
叶先生第五次参加援非项目,刚走没几天,我也没跟苏老师说,一个人在家每天睡得昏天黑地。
叶先生照例是要隔天打电话报平安的,所幸只是简单的日常问候。直到第八天,我有些发烧,再坚强的人在生病的时候可能都会露出脆弱的一面,何况我本来就不坚强。
我问叶先生什么时候回来,他笑着问我是不是想他了。我靠在沙发上,左手接电话,右手食指一下下抚摸着仓鼠的肚子,长嘆口气,我还真是想他了,特别特别想。
何大娇去单位找我的时候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约我出去喝奶茶。
她问我打算瞒大家多久,并苦口婆心地提醒我纸是包不住火的,干脆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想办法解决。
我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说我没打算瞒叶先生,只是想等他回来。事实上我想瞒也瞒不了啊。
至于苏老师那边,是真的不想让他们担心。
何大娇微怒,还有点想哭的意思:“那我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不是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吗?”
我起身去抱她:“傻瓜,我也怕你担心啊,而且你那么辛苦,又不是多大的事,我就当给自己放个小假了呗。”
还有我没告诉她,因为信任、依赖,所以渴望有福同享。同样因为了解、心疼,哪那么容易真的有难同当?
回到家在楼下看到整栋楼只有三楼左边那一块是黑的,鼻梁一酸,就想直接坐在草坪上了。巧的是巡逻的保安路过,笑瞇瞇地让我赶紧回家,说是叶先生出差的时候特意拜托他们见到我一定要提醒我的。
我顿时又窘又开心,跑进大门后迫不及待地给叶先生打电话。他接得很快,周围也很安静,我以为他睡了,他也含含糊糊地让我早点睡,说他还有两天就回来了。
我掏出钥匙开门,说好,你睡吧,我到家门口了,进去洗个澡就睡了。
电话那头却突然没了声音,我叫了好几声,只当他是真的累坏了,直接睡着了。
一个人在家灯我也懒得开,不然明晃晃的更加显得空荡荡冷冰冰一点生气也没有。
我把鞋一脱打着赤脚就准备上楼,过客厅的时候很强烈地感觉不太对劲,凭着直觉回头准确地朝沙发看去——
!!!
嗯,满脑子就这样了。
叶先生继续不按剧本走,在我刚要假装受到惊吓,尖叫声马上就要破喉而出时开了灯!
开!了!灯!
我们家客厅的灯有两个开关,一个在玄关一个在沙发边。
尖叫声就这么被吓得咽了回去,我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
他不说话,只笑着张开了双臂。
我一乐,撒开脚丫子扑过去直接把他按在沙发上。
“不是说过两天才回来吗?不看言情小说的叶先生也学会给老婆制造惊喜了?”
他握住我冰凉的脚,拉到沙发上:“应急房的床不好睡,能回来就回来了。”
“你不是应该早就习惯了嘛?”
我捏他的耳朵,表示不信。叶先生无奈,在我耳边亲了一下:“嗯,是习惯了。更习惯了温柔乡。”
“啧,那你也不能不按剧本走啊!你应该就站在门背后然后我一进门你就把我抱住!然后我就尖叫并对你拳打脚踢,最后你再说是你嘛!”
我越说越激动,简直要忍不住把他拉到门口重来一次!
叶先生笑得胸口微震:“生活不是小说,将就点吧。”
“我不!我要一直酷下去!”
“哦?就是这么酷的?”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赤脚上。
叶先生说这种事情呢,顺其自然就好,不要太放在心上,清者自清!真待不下去那咱就换个地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那爷要是哪儿都不想去就像待在家里呢?”
我张嘴咬了一大口他剥好递到嘴边的山竹。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偏着头认真思考了几秒,跟我打商量:“那爷要不考虑一下趁机生个小爷来玩玩?”
我笑着踹了他一脚。
说是这样说,但趁我彻底放松心情在家吃饭睡觉跟漆黑玩抓迷藏的时候,叶先生竟然悄悄去单位找熟人了解了大概情况,完了之后还请了几个我的前领导吃饭,最后醉醺醺的回到家倒头就睡,我怎么嫌弃都没反应。
第二天叶先生醒来,毫不知情的我当头就给他扔了一个炸弹——
“叶先生,我想了好几天了,那种是非不分的地方,求爷爷也不回去了,爷决定要考公务员,更直接地跟党走!”
叶先生揉眼睛的动作一僵,最后还是在一片阳光里温柔地笑起来,揉我的头发,说好啊,我支持你。
过了几天主编约我逛街,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拔腿就往叶先生的工作室跑,然后在他办公室里抱着他哭完了半盒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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