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的声音吓的一抖,他没在顾及我会不会醒,一边安抚着电话彼端的人,一边手忙脚乱的拿衣服。
024
我静悄悄的躺在被子里,听他挂断电话,听他穿好衣裤,听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今晚,连个招呼都没打!
我往被子里缩了缩,默默的叮咛自己:没什么,我不在乎!
“柏可!”离开的男人去而覆返,将被子里的我拖了出来。他可以夜视,我却不能,黑暗之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很焦急。
“有事?”我问。
“冉萸出车祸了!”
“严重嘛?”我静静的问,也许是嫉妒令我变邪恶了,听他这么说,我的第一直觉是,这又是一个令他不得不离开的借口。
“电话里没说清楚,陪我过去看看。”
我微楞,摇头“你自己去吧。”
“别耽搁了,快点穿衣服。”他啪的摁亮了床头灯,突入起来的光线刺的我眼睛疼,他焦躁的表情比灯光还要刺眼。
我不懂,他为什么要我陪他去?是因为我刚刚“闹过”,他怕我继续找闹事的借口嘛?可无论我懂不懂,愿不愿,他都将我拖出了家门。
空旷旷的柏油路上,街灯飞速后退,表盘上的表针一直在往上游移,100-110-120-140……上车时蔫巴巴的我不得不抓紧安全带。
“阴项天,开慢点好嘛?”
他闭口不语,但疯狂的指针缓缓下移了,最后停在了120-130之间。
路越走越熟,当车子停下来时,我讶异的发现,这是我工作的医院。
阴项天拉着我匆匆的冲进急诊室所在的大楼,在值班臺前顿住步子,急问值班护士:“车祸受伤的冉萸在哪?”
景婷婷本想和我打个招呼,可在阴项天急促的询问下没敢耽搁,只瞄了我一眼,就赶忙去翻登记表了。
“已经办理住院手续了,在住院部d区603室。”景婷婷清晰作答。
“带我过去。”阴项天道。
景婷婷歉然道:“您稍等一下,我在值班,我叫其他同事带您过去。”说话间就去拿内线话筒。
“快点!”阴项天不耐的拔高了音调。
景婷婷被他阴郁的低咆吓的一抖,方寸都乱了,不过,显然乱了方寸的不止婷婷自己。我就在这里工作,而且,就是负责住院部的,他不是不知道,这应该是关心则乱吧。
“婷婷,你忙吧,我带他过去。”我道。
婷婷恍然大悟,继而不胜感激的点头“冉小姐没有大碍,只是为了慎重起见留院观察。”
阴项天的焦躁被婷婷给的定心丸浇熄了大半,同时也註意到了面无表情的我,黑眸里闪过一丝促狭。
我工作的这家医院颇大,单从急诊室步行到住院部就要十几分钟的路程,阴项天比我高,腿比我长,心情比我急,自然走的比我快。不知是不是跟他跟的太吃力,赶到冉萸病房时,我似乎岔气了,连带着康覆的七七八八的胃又有些不舒服。
“柏小姐,你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