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捺着性子等待他放松警惕。大概过了半小时,我试探性的动了动,狼牙轻轻的磨了磨我的手指。我赶忙定住了准备收回来的手。
又过了约么半小时,我再度试探。这次狼牙没动,可他撩起了眼皮,那双绿油油的眼珠子闪烁着警告之芒。我僵硬的笑了笑,继续等待,可这么挺着实在很累。我想翻个身,可我刚说了个“我”字,手指骤然一痛,那双绿油油的眼珠子里已有怒色。
我痛的眼泪汪汪:“你想让我挺尸一整晚啊?”
狼眸眨了眨,似是在斟酌什么,须臾后,他起身越过我,衔住了我的右手。
我,泪盈于睫,话说,你动有p用啊?
他全然不管我心情如何,时间一长,我熬不住了,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转天醒来,白狼已不见了,床单散落着几根莹白的狼毛,而我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睡姿腰酸的不行。
稍晚,在饭厅遇到阴项天,他跟没事儿人似的,似乎昨晚咬着我的手指睡了一晚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吃过饭之后,照常要“送”我去上班。
“车已经备好了,三少不必担心。”刘嫂体贴的为我解围。
阴项天凝眉,不悦道:“我送她就行了。”
刘嫂觑了奶奶一眼,奶奶悠闲的啜了口红茶,淡淡的道:“用不着。”
“奶奶!”阴项天语气加重,不悦的情绪展露无遗。
奶奶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道:“该干嘛干嘛去,别大早上就给人添堵。”
我见气氛不妙,拎起双肩包就溜了。刘叔将我送到医院街角就回去了。
我踩着未来的及清理的积雪走向医院,脚下咯吱咯吱的细响,口鼻呼出的白气仿佛在告诉人们,这个冬天还很长。
“恭喜!”踏入住院区,迎面而来的同事小董笑瞇瞇的打招呼。
我茫然的楞了楞,还未来得及证实是她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之时,另一位擦肩而过的同事也笑瞇瞇的说了句:“柏可,恭喜你。”
“喜从何来啊?”我纳闷儿问,可惜,那俩刚下晚班的姑娘赶着回家,我问话时,她们已脚步匆匆的打下班卡去了。
我揣着一肚子疑问走进值班室,先到的云岩忽然扑了上来,既欣喜又激动的道:“亲爱哒,恭喜你啦。”
“能告诉我,喜从何来嘛?”我茫然又好笑的道。
“那个精神病出院了!”云岩满眼含笑的望着我,等待我与大家同喜同乐。
“哦。”我淡淡的应了一声,放下双肩包,去更衣室换护士服。
云岩跟在我身后,讶异的问:“你解放了诶,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他和其他病患没什么不同,照顾他是我的工作,他走他留于我来说没任何意义。”我取出柜子里的护士服,走入更衣间拉上了布帘。
“怎么会呢?他每天缠着你陪他聊天,还让你给他从家里带午餐给他吃,简直麻烦死了。”云岩难以理解的嘀嘀咕咕。
“vip病房里的病患要求都多,满足他们的需求是我们的工作,他并不特殊。”我换好衣服,走出更衣间,将自己的衣服挂进柜子里,来到镜子前,戴护士帽。
云岩撇撇樱唇:“我看你是爱心泛滥。”
我无声的笑了笑,整理好衣着,随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云岩出了更衣室。刚到值班室门口,就遇到护士长了。
“柏可,我正找你呢。”护士长取出一张便签递给了我:“你去整理下v17,把染先生的东西送到这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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