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十来分钟,我终于放弃了。刮骨的山风徐徐不断,我欲哭无泪的搓着冻僵的双手,缩到车后避风去了。
阴项天这一去就是个把小时,待我听到那天籁般的脚步声时,我都快被冻成人肉冰棍了。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弄的自己这么杯具,图什么呀?!
那脚步声渐行渐近,我锤了锤动了动冻僵的双腿,正想起身,忽听一道略显焦急的女声响了起来。
“项天,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虽然她的声音被冷风吹的几近破碎,但是,我可以确定,声音的主人是冉萸!
我顿时便定住了,阴项天不是一个轻易道歉的人,也没人愿意听他道歉,因为,他说对不起的代价太大。这点是我用自身的经历验证过的,绝对不会假。
“冉萸,我很抱歉。”阴项天的声音很无奈却也很坚定“欠你的,我会还,但是,不能用婚姻偿还。”
“因为柏可?”冉萸虚弱的问。
“因为我自己。”阴项天声音含笑,听起来像在自嘲:“我很自私,凡事都以自己的感受为第一位。你怀孕的时候,我一方面想偿还你,一方面又不想失去她。我以为她不会离开我,可是,直到她走远了,我才发现自己太自负了。”微微的停顿了下,他用略显苍凉的语气接着道:“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不恨我不怨我,可我宁愿她恨她怨,至少那还能证明她还在乎。但是,她不在乎了,她用很冷淡的态度对我,用很陌生的眼神看我,这种感觉糟透了,我没办法忍受,所以,我必需把她找回来。”
“那我呢?”冉萸哀伤的问“我怎么办?你……”
“柏可!”阴项天忽然出声,打断了冉萸的话,接着便是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懊恼的低咒:“该死的,又跑了!一点记性都不长!”
“我在这。”我瑟瑟发抖的站了起来,眼泪鼻涕横流。别误会,我没乱激动,会这幅模样完全是冷风所赐。
阴项天几个箭步冲到了车尾,气冲冲的问:“你跟谁躲猫猫呢?”
“我被锁在车外面了。”我唇齿轻颤,不停的流鼻涕:“冻死我了。”
“为什么下车?”
我当然不敢说自己在尝试逃跑,只能用擦鼻涕掩饰自己的窘迫。可他不是笨蛋,我的沈默已经变相的坦白了。
“活该!”他毫无同情心的瞪了我一眼,接着打开了车锁,将我拎进了车子里。
冉萸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冷风拂动着她的长发,飘飘摇摇,显得那般虚弱。
“阴项天。”我低唤埋头调暖风的男人。
“干嘛?”他没有抬头,只略显不耐的应了一声。
“冉萸还没走。”
“我知道。”
“你不去看看嘛?”
“管那么多不嫌累嘛?”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调好暖风便退出了车子。
寒风中的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交谈着,冉萸的神情像极了她与洛君逸结婚时凝望阴项天渐行渐远的那一刻,幽怨,哀伤,无可奈何。
阴项天转身走向车子的时候,冉萸没在看他,而是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