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好人的干爸立刻闭了嘴,我和天宇在后视镜中对视了一眼,全都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后来,听干爸说,他之所以言听计从,是因为他把给奶奶熄火一事全权委托给干妈了。奶奶虽然没骂干妈,却也话里话外的埋怨她。干妈很冤枉,她先前并不知道干爸引渡我来澳洲,可是,奶奶全不听那一套,冤枉无处申诉的干妈自然很暴躁。
“柏可,千万别把去海岛的事告诉你干妈,否则,我们就去不成了。”干爸趁着干妈去厨房查看晚饭的菜色时悄声叮嘱我。
我一边啃着香甜的大澳芒一边点头。
“果然比以前贪嘴了。”干爸慈爱的摸了摸我的头。
“干爸,那个海岛贵不贵?”我随口询问。
“还可以,开发比较贵,不过,可以赚回来的,每年圣诞都有人租海岛度假。”
“我还以为你买来自己用呢。”
干爸淡淡一哂,望着窗外的夜色道:“自己也用,只是,用途比较特殊。”
“您不会用来金屋藏娇吧?”我皮笑着问。
干爸望向厨房的方向,浅笑呢喃:“我走到哪里,你干妈就在哪里,不需要藏,也不会丢。”
我双手交握,仰望干爸:“干爸,您真好,干妈嫁给您真幸福。”
“那还用说?”干爸很配合的傲娇了一把。
“这种事冷暖自知,不是自己说的。”不知何时来到客厅的干妈酸了干爸一句,对我却是笑逐颜开:“去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我笑着走向洗手间,只听干爸低声问干妈:“你不幸福嘛?”
“我说我不幸福了嘛?”干妈怡然自得的反问。
说归说,笑归笑,我打心底羡慕他们是真的。学长说过,最成功的感情生活就是少来夫妻老来伴,干爸干妈已经快六十岁了,算是老夫老妻了,但一些小的生活细节还保留着少年夫妻的影子,这应该是最成功的夫妻生活吧?!
犹记得,我与二老初次见面,正是三年前的春节。那时我和阴项天还是很单纯的奴隶与奴隶主关系。大家平日里见习惯了,也就不怎么在意了,只有他过份嚣张跋扈时,奶奶才会介入两个孩子的争斗站。
但是,干爸干妈常年驻外,只知道奶奶又收养了一个孙女,对家中状况并不十分了解,见我被阴项天呼来喝去时,二老便有些挂不住脸了。
干爸说,儿子要严待,女儿则要宠养,虽然,我和巧颖只是阴家的养女,但在干爸干妈看来,能被奶奶青睐的人,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对我们算是爱屋及乌。
虽然还未到正夏,但澳洲的气温比内地高许多,干爸干妈住的是海滨别墅,到了晚上,烈日褪去,海风习习,说不出的舒服。
吃过晚饭后,干爸干妈陪着我到沙滩上散步,沙子有细又软,我有心赤脚走上一遭,干妈却不让:“不行,光脚容易着凉,你现在又吃不得药,着凉就麻烦了。”
“干爸。”我可怜兮兮的寻求声援。
干爸立刻挺上:“没关系吧?这沙子被烤了一天了,也不怎么凉。”
“你懂什么?怀孕的时候抵抗力很弱的,尤其怕凉。万一生了病,受罪的可是你闺女和你孙子!”干妈以做过三次孕妇的丰富经验,一出击便让干爸无话可说了。
看着往常处变不惊的干妈如此小心翼翼,那种背后贴着“易碎品,请轻拿轻放”的感觉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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