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气息平稳,嗓子里却总是哽的难受,勉强回应:“咳…樱花祭…咳咳,要赶早。”
“樱花祭?”母亲略有责怪的目光倏然温和下去,眼睛里流转的是水波样美丽的光彩,陷入了回忆一般,声线渐渐平缓温柔,“那还真是很不错啊。”
“当年我就是在樱花树下向你妈妈求的婚呢。”父亲摇摇头,声音也柔和许多,“一晃,都十多年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脑海里浮现出了甚为美好的画面,漫天飘落的樱花雨下,年轻的父亲对母亲做出了一生不悔的承诺,软绵绵的情话随着时光被冲淡,却也留下了不可抹去的印刻。
我不相信爱情会被千古传唱,但我坚信那份感动会渊远流长。
当我赶到不二家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么一幅画面,不二坐在沙发上对我微笑,而裕太则在浴室里大叫:“哎呀!晚了,起来晚了!”
“等一会儿吧,裕太贪睡,忘记时间了。”由美子将鲜榨的果汁递给我,馥郁甜蜜的清香气顿时漫溢开来。
阳光刚刚冒头,细长的金光丝绒一样照射在不二的脸颊上,细碎的栗发搭在耳畔,瞇起来的狭长双眼让他看上去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完美。这样好看的男孩子在阳光下对我微笑,心里面总有种说不清的紧张和悸动。
我捧
着果汁喝,酸酸甜甜的味道十分可口,也渐渐缓解了内心的不安与拘束。
“目的地是上野公园,等他忙活完,我们就出发。”由美子的下巴扬向裕太,“而且,我特意做了料理哦,一般人尝不到的。”
不二也称讚地点点头,说:“姐姐做的传统料理和西式料理都很棒,笠原你很有口福呢。”
我惊喜的看向由美子,她真的是非常贤惠的一个人啊,会做菜,又漂亮,贤良淑德,样样具备。
“真好啊。“不由自主的讚嘆。
“玖纪,你不会做菜吗?”由美子问,指腹摩挲着光滑剔透的玻璃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有些发窘,低下头,吐了吐舌头,“没办法,我手很笨,做不太好。不过洗碗刷筷子什么的,我倒是可以。”
“呵呵,那也不错呢。”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鼓励。
当我们终于坐上了由美子的车时,距离我到达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始作俑者裕太扁着嘴辩解,说是因为昨天打球太累了的缘故。
“那周助怎么起来这么早?”由美子反驳,顺便一个右转弯,裕太的头就嘭的撞上了玻璃。
“哎呦!姐,你是故意的!”他哀嚎,一边用手揉着脑袋,样子特别憋屈。
“这样,有没有清醒一点?”由美子抿唇笑,但是依然关切地问:“没有那么痛吧?”
“怎么不疼?你试试!”裕太嚷嚷,没大没小的模样特别较真。
“小时候,裕太你看见蛋糕店,头撞在了玻璃门前都不知道喊疼呢。”不二补充道,“这点痛对裕太你来说,应该不算……。”
“呀!你们不要说啦!”裕太作势要捂住不二的嘴,显然不愿意当着我的面被“家丑外扬”
由美子接过话茬,“这么说来,裕太,你头上的疤,好像也是因为吃……”
“不!姐你别说!”裕太一副濒临崩溃的小衰样,惹得我们哈哈大笑。
沿途的风景流云一般闪过眼前,繁茂的树木快速后退,前方是看不见尽头的笔直公路,植物新鲜的清香被风带入了车子内部,呼吸之间轻快了许多。阳光正是明丽,苍翠的风景,染绿了夏天的前奏。
“看,富士山。”由美子伸手指给我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