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但除了由美子。
蓦地,我突然忆起第一次见由美子,她提起了兄弟二人时,脸上笼罩的那层水雾般地忧伤,覆杂模糊。
刻意压抑的所有挣扎,一股脑地爆发出来,我不知道,那是否还有愈合的可能,我更加不知道的是,曾经毫无顾忌地大笑,任性随意地嬉闹,还有那些不可计数的微笑时光,回得来,还是回不来……
“裕太!”我上前挡在他和那些男孩子之间,希望自己尽可能的严肃起来,至少身为一个前辈,我这样做,是理所当然。更何况,这其中牵扯的还有裕太。
出于对待学长的礼貌,他们僵持一会,狠狠地留下了一句:“有时间再教训你”之后总算是离开,我松了口,转过身来,“刚刚你还真是吓死我了。”
裕太眼神覆杂地盯着我,攥紧了拳头,一字一顿,“我受够了,还有,我再也不想看到这里的一切。”强忍着愤怒,他牙齿紧绷的发出了咯吱咯吱的碎响。
咬牙切齿。
“裕太,你等等。”不顾我的阻拦他硬是直直跑下楼梯,头也不回。
那些完满的东西,一旦破碎了,便一去不返。
裕太离开了学校后,我在窗前一直站到天黑。
我很清楚,再亲近,我也是一个外人,他们兄弟之间谁是谁非,我终究是没有资格说三道四。可是,要我一直这样看着他们两个分道扬镳一样生活着,我做不到,要我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些圆满的回忆被拆的支离破碎,我也做不到。
无能为力,什么忙也帮不了,只是这样想想,便觉得周身的气流里承载着无数穿堂而过的悲伤。
不二回来了,面对这样猝不及防的变故,他什么也没有说,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狠狠皱过,一个星期之后,裕太兑现了他的话,他离开了所有能够听到“天才不二弟弟”名称的地方,转学到了圣鲁道夫,选择寄宿。
少了裕太的清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笑声少了,沈默多了,相对无言,尴尬静默。
我甚至不敢同不二主动说一句话,至少内心里,我认为裕太的离开与
我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我到得更早些,如果我没有去找那本书,如果我在他们争吵之前同裕太一起离开,那么留给不二和由美子的局面又怎会如此不堪?
可惜的是,很多事情发生之后,那些如果便失去了被提及的资格。
尽管不二曾淡淡地对我说,那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