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这样啊,是唯一。
所以他才会选择摄影部,宁愿将有关于网球的一切安置在回忆里,也不愿那些时光被新生的记忆替代,抹去。关于网球,那段记忆已经足够美好的照耀一生了是么?
第一次发现不二竟是如此念旧的人。
尽管对他的话感慨了许久,但仍改变不了我在摄影这方面不开窍的事实,像是举办的全校摄影展,不二的作品总是高高的占据着最抢眼的位置,而我的连拿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每一次看见那些缤纷的色彩心中总有一股情感在安静涌动,似乎可以从这些边缘罅隙中窥探到不二内心的世界。
最近摄影部要代表学校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地区竞赛,作品的主题是《明暗》
所谓明暗,无非是那些光影筛落的瞬间,或是太阳变换角度时显露出的半截温柔的阴影,抑或是更多稀松平常的场景在生活中被截取。在平凡中追求独特,需要很敏锐的观察力,自己根本就不行。
偷偷扫了一圈,果然大家都是一脸困惑,不二表情依旧,看不出情绪。放学的时候,他突然问我,这周末有没有空。
我不懂什么意思,但茫然的点了点头。
“一起去东京塔,怎么样?”不二扬了扬脸,柔和的夕光瞬间爬了上去,秀挺的鼻尖朝着铁塔的方向微微发亮。
我停住脚,看向铁塔,东京塔深橙色的塔身染上了橘红色的暖,钢筋构架的轮廓切割了藏在它身后落日,于是泛起了毛茸茸热度与质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想归想,我终究还是忍住了这样近乎白痴的举动,然后又问了一句极煞风景的,为什么?
“嗯?”不二似乎没有考虑到我会这么问,张了张嘴,最后笑出了声音,露出一口瓷白光洁的牙齿,漂亮极了。
“当然是去找灵感啊。”他笑呵呵的解释,转身去右手旁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两罐汽水,“嘭”一声拉开了铁环之后将其中一罐递给我,动作连贯温柔,细致而体贴。
“这样啊,”大彻大悟似的点点头,接过他递来汽水仰头喝了一口,清清凉凉的液体滑入咽喉,顿觉得人也精神了许多,
他把玩着手中的铁罐,笑意微然,说:“不然笠原你以为是什么呢?”不二用手托托下巴,顿了顿,“约会?”
“噗!——”没咽下去的汽水就这样被我喷了出来。
“不二!”我捂着嘴一脸狼狈与不满,唇角的饮料仍是一滴滴往下淌,样子极为出彩。
“嘛~~抱歉抱歉,只是开个玩笑呦。”他从制服口袋里掏出棉质手帕帮我擦干凈掌心和下巴,专註的神态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天边的夕阳慢慢
滴落在温热的大地上,弥漫开大片模糊的热度,那一刻我一定是很没出息的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