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老式的木格子拉门,檐角窗框的玻璃风铃,还有斑驳墻面上的时钟,这一切都是我所希望的最美好的具象,可惜,它们都不属于我,不是我的。
也不记得是因为哪一个话题开的头,接着就顺理成章地提到了河村家那个和这个相似的店铺,然后是那段国中生活,最后是一年之后的大学联考,那些时光来不及细数,似乎还未开始便已抵达了尽头。
我故作随意地抿着清酒,可也就自己知道,我对酒真的是无可奈何,但此时此刻我能够做的也只有默不作声了。心里面仔细的算着,究竟还有多久,或者说还剩下多久的日子可以再看一看这张温暖的面容。
真讨厌,又想哭了。
无力感如影随形,这顿饭我破天荒的喝了许多酒,只要难过一次,便喝一口,真是奇怪,好像不管喝多少都没有办法醉,所以刺痛感便可以毫不手软的狠狠侵袭,而那神智清醒得让我觉得像是一个讽刺。
准备结账离开,裕太惊讶地指着我说,“没看出来,你这家伙居然喝的比我还要多,也不知道谁开始最反对来着?”
我摆摆手,什么也没说。
因为我怕一张口就忍不住哭出来。
在公园的岔路口,不二让裕太先回去,然后送我回家,我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女孩子喝了酒,一个人走不安全。”
“不,不要紧呢。”我哑着嗓子含混不清地回答,甚至不敢看不二的正脸,低着头快步向反方向走去,其实在他面前这样任性而固执,是第一次。
“笠原。”不二的口气稍稍凝重了一些,温柔的声线难得带上了一丝凛冽的味道。
我想此刻的自己一定就像是个喝醉了酒的疯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他,微张着嘴却什么字都吐不出。
这样安静的对视了几秒,我终于听到不二缓下去的一如既往的柔和语调,“听话。”
这一剎那,神经断在身体的某处,心臟剧烈的起伏和疼痛,思维像是被人一下子抽空,然后便不受控制的哭了出来。
我其实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啊,那些无法预知的未来,那些没有他的旅程,只剩下自己面对陌生的一切,那样孤单的路途是该有多难走……
已经完全习惯了不二无处不在的温柔,过去那么漫长的岁月中,他一直都在我身边,甚至不敢想象,等到分别的那一刻,他转身抽离开我的生命,又会
有多痛。
已经离不开了,放不下了。
不二蹲□,用手拨了拨我的刘海儿,眼神里盛满了干凈阳光,“笠原你,越来越爱哭了呢。”
然后是漫长的笑容,诞生在他的脸上,仿佛翻越了崇山峻岭,穿越了茫茫时空,带着薄荷清凉的香气在我身边抵达的,夺目的希望。
“别害怕,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