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夜风也炽热得让人生闷,蝉声迭迭,空气中仿佛流动着一股热气,烫得人辗转不眠。
叶声睁开眼,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月光倾斜少许余辉进来。他不算是一个特别有洁癖的人,可是莆进大学便与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同住军训的宿舍,这可通通皆是同性,当中难免也有不爱清洁散发特殊气味的人。
最终,叶声还是忍受不住涌进鼻子里的酸臭味和飘进耳朵的呼噜声,他轻嘆一声,从床上爬下来,小心翼翼走出房门。
s大历年的军训都是设在东山脚下的老校区,校区维持着开校的设置,二十个学生同居一个寝室,宿舍后面就是围墻。听说,以前有不少学生逃课逃宿就是从这个一人高的围墻爬过去。
叶声站在围墻前,借着月色看向这被绿蔓铺满的围墻,许是久没有人打理,显得苍凉褪色。
他喜欢爬山虎,这会让他想起幼年在老家居住的幸福快乐时光,那个时候,他是父母恩爱美满小家庭的一份子,可是这美好的时光却幻灭在青春期。
叶声弯起嘴角,他似笑非笑地想起父亲在他高考完毕后迫不及待提出离婚....忽然,另一边的墻发出“咯吱”的声音,似是有东西踩在树枝上。
未等他蹙眉,蓦地一道黑影照在他的头上。
叶声闻风而动,抬头望向墻上,只见一个女孩正以不雅的姿势巴在围墻上,一张脸笑得比月光更亮,如果忽略掉她那头怪异的发型的话。
“餵,你也是要爬墻出去的吗?”她声如脆玉,自来熟的说道:“哎呀,那我可以告诉你了,外面真的一个小店和大排檔都没有,弄得我想吃宵夜也没办法。”
叶声收回视线,垂下头,淡淡说道:“教官要来了。”然后转身就走回宿舍。
“餵餵,你等一下,我下不来!”女孩见他高冷的离开,连忙扬声喊道,可是那人却像是丝毫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着急,快步走,转眼就不见人了。
“有没有搞错,越喊越走!”她嘀咕抱怨着,哎呀,想到没有这围墻好爬,但是难下,内面这边都是碎石,一个不小心跳下去很容易崴脚的。
“你在干什么!”就在她想着该不该借崴脚来逃过这军训的时候,忽然一道手电光照在她的脸上。
真是乌鸦嘴!她撇撇嘴心道。
第二天的军训照常进行,中午吃完饭后他们有午休时间。叶声坐在自修室看书。
“餵,快点看向操场,有个人被教官罚跑!”耳边传来同学八卦的声音。
“哦,我知道,听说是管理三班的一个女孩昨晚逃跑出去,被教官在男生宿舍的围墻抓住了,真是大胆。”
叶声耳朵倏然一动,他把视线从书页移开,但脖子却也是慢吞吞地移向另一边,眼睛仿佛漫不经心看着窗外只有一条走道之隔的操场。
果然,烈日当午下的操场上有一个穿着松松垮垮军服的人影在跑步,瞧那姿势,说是被惩罚也不对,因为她似乎跑得挺开心的,动作也很搞笑。
刚好,她跑到教学楼这边,视线不偏不倚正对上叶声的眼睛,可也没什么反应,只当是众多看客之一,脚步不停绕着跑道继续。
但是,两三秒之后,似是猛然反应过来,她竟然倒退着脚步,再次对上叶声。
叶声一楞,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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