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事情惊动皇上欧阳贺,大怒,当晚派人抄了上官家,传安国公进宫,却不接见他。
御书房外,安国公当即跪在地上,就算看见御书房熄了灯,依旧跪着,他知道此刻放低身段也许能降低皇帝的怒火。
天刚亮,清风端茶过来,兴奋地看着南笙,“小姐,你是不知道,这京城都传遍了,昨晚御林军查抄上官家时,上官夫人,也就是安家旁支的嫡女,正与他们家管家躺在床上呢……
“咳咳……”南笙抬起头,看着清风,嘴角轻扬,“知不知羞”
这件事,南笙心知肚明,她让干一干的,就是让安家抬不起头,颜面扫地。
清风继续说道,“我听说安国公在御书房外跪了一个晚上”
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能打听清楚,看来这丫头和那念公子走的挺近,说不定真能成了好事。
南笙抿嘴不语,急坏了清风,“小姐,你说安国公会不会倒臺啊”
南笙摇摇头,真是个天真的想法,安国公混迹朝堂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事若解决不了,那他这些年就白活了,何况这后宫之主还是他安国公的嫡女。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不过他会消停一段时间”
皇帝眼中的沙子,呵呵,以后有他受的,只是不知会是何种程度的惩罚。
还有宫里那位,可真是淡定啊。
此刻,未央宫中,安国公夫人拉着皇后的手,泣不成声,“心儿,你可要救救你父亲啊”,自从昨晚国公爷奉旨入宫,迟迟未归,天亮之后,大街小巷议论纷纷,她才知道发生什么事,可是上官财的错,凭什么让国公爷背,却又无奈,只能连忙入宫求见安佩心。
安佩心仿佛没听到似的,眉宇间没有丝毫变化,冷冷道,“父亲若没做过,自不用怕,皇上生命,定不会冤枉父亲” ,她知道这件事并非无中生有,可是以皇上对她的态度,若她贸然出手相救,不仅落得后宫干政的诟病,还会累及父亲,事态会更严重。
“可是……”安国公夫人担心道。
“母亲无需担心,皇上顶多责备重些,对了,庆儿呢,他回来几天了,还未来见过我这个姐姐”安佩心拍拍安国公夫人的手,找了个借口转移话题。
安国公府唯一的男丁,下一任国公,从小到大,接受最好的教育,他也很争气,从没辜负她的期望,两年前主动要求外出历练,摆脱家里暗卫,从此销声匿迹,除了偶尔写信报平安,再无其他。
“庆儿去了御书房”
“庆儿刚去了御书房,他说他有办法证明你父亲的清白,只是这么久了,也没个消息”谈及她唯一的儿子,国公夫人欣慰地舒展愁眉,国公多情,刚嫁到安国公府时,两人恩爱似蜜,时间久了,他便暴露本性,后院姬妾抬进一个又一个,虽然他未让那些女人生下孩子,可是她无法释怀。
那时她郁结于心,生下安佩心后十三年才生下安国庆,次年生下安雪儿,两女一子,她觉得人生圆满了,不再理会安国公的风流韵事,这些年但也过得舒坦,撇开后院,两个人倒也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了。
“哦”安佩心拉长声音,看似无心说道,“母亲,庆儿十八了吧,母亲可否有看中的人儿?”
安国公夫人茫然地摇摇头,转眼间庆儿已经十八岁了,若不是他出外游历,孩子都该有了,“庆儿游历,不知何时是归期,我也暂时没有给他物色个合适的女子,心儿,这事还得你操心操心”
“这是自然”,庆儿的婚事与家族兴旺紧密相连,必须得慎重。
两人又聊了些家里琐事,安国公夫人才心有不甘地回府。
御书房内,安国庆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
皇帝欧阳贺盯着堂下少年,温文尔雅,举止得仪,剑眉星目,倒是一表人才,听说出外游历两年,这粗糙的手,证明他确实和那些富家公子不一样,只是出生在安国公府是幸运,也是不幸,幸的是起点高,不幸的是慢慢跌落深谷。
“抬起头”
安国庆依言抬头,坦坦荡荡地与欧阳贺目光对视,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像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令人望而生怯。
这一眼,欧阳贺忍不住大笑,“你说安国公被人诬陷,这郑太医,元状元和你安国公府无冤无仇,何苦冒着生命危险栽赃陷害”,虽然不知花凌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安国庆派人伤了景皓,让他在外面跪一夜已经是轻饶了他,现在和安国公府不至于闹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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