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安国公府,安雪儿的院落里,一声响,窗户被吹开,漆黑的窗外,阴森森的,正在洗澡的安雪儿头上因为恐惧冒出细汗,忽然一个白影闪过。
“是谁?”
她惊呼一声,环顾四周,并未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被风吹开的窗户上,没有什么动静,大概是她这几日想着李竹的事,休息不好,眼花了吧。
小翠去给她拿洗澡的花瓣,还没有回来,她披上外衣,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上,只是她刚转身,窗户怦地一声,又打开了,身后冷风吹的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身,还是没人。
难道说是李竹的鬼魂回来了?
不,不,不会的,这屋里有小翠请的符,专治各种小鬼,就算李竹回来了,也靠近不得她。
她要镇定,不能自己吓自己。
呼呼的风声吹的窗户吱呀作响,安雪儿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坐在床上,等着小翠回来,小翠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如今这府里,父亲母亲兄长对她不管不问,每日派教导嬷嬷逼着她熟悉礼法,稍有差错,便会打她手心,她曾找父亲母亲告状,却被母亲告诫这是向皇后借来的最具权威的嬷嬷,若是她不好好学,就将她送到庙里做姑子。
今日被嬷嬷罚站,出了一身的汗,浑身的臭味,她让小翠去花园里摘些花瓣泡澡,除除味道。
虽然安雪儿娇蛮任性,任意打杀下人,但是她从来假借他人之手,未让她的手沾上血腥,从那件事开始,她便日日恶梦,每天晚上都会梦见她杀了李竹,李竹的血喷见了她一脸。
“小姐”
小翠突然轻轻推门进来,“小姐,你怎么出来了,花瓣我取来了”。
见有人过来,安雪儿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平缓气息,呵斥道,“死丫头,去这么久,水都凉了,还怎么洗”。
轻嗅到清香,安雪儿向小翠招招手,“拿过来,我闻闻,今日这花怎么这么香”。
“不是花香,是小姐最近辛苦,才会觉得平常的花香”,小翠嘟着嘴,她丝毫没感觉到花香,以前小姐想要花,多少人争先恐后送来,如今小姐失宠,所有的臟活累活全部她一个人干。
好好的嫡女活的不如庶女,她有个好朋友瓶儿虽然照料的是个姨娘生的,但是那位小姐出嫁后,瓶儿嫁给了男主家的管家当主母,生活别提多滋润了。
“啊,血,血”,安雪儿看到走近的翠儿提着的篮子里的大红花瓣,突然尖叫着打翻了篮子。
“小姐,小姐,这不是血,这是花,你看,是花”,翠儿将篮子踢开,指着地上的花瓣解释道。
本来已经够惨了,小姐要是再疯了,她只能陪着小姐再庙里度过了。
可是安雪儿陷入心中的梦魇中,听不见小翠的声音,满地的花瓣在安雪儿眼里幻化成血,满是献血,将她紧紧包围。
小翠见安雪儿不停地尖叫,胡言乱语,没有办法,只能去找安国公夫人。
“安雪儿,还我命来”。
翠儿出去后,房间里突然响起空荡的声音,安雪儿一抖,幻觉消失,可是清晰地听到李竹的声音,她来了,一定是她来了。
“李竹,你休要吓我,我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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