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饱之后,天也黑了,深空中坠着点繁星,夜凉如水。
“百里铭跟你真的没关系嚒?”温瑾斟酌着问出了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白茶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那你师承何处?”温瑾换了个问法。
“我爹” 白茶干脆道。
“所以你爹是百里铭?”他猜测。
“这个问题你要去问我娘,毕竟从我懂事起我爹就是我爹。”白茶想了会,突然发现个很严肃的问题,她爹居然连名字都没有告诉过她!她的回忆有点模糊,七八岁才开始记事,但那时候她们一家已经在天一岭了,所以从懂事以来就只有在天一岭上的岁月。而七八岁以前的事,就像是隔了一层纱般,只是隐约的记得她也不是生来就住岭上的,零零碎碎的记忆她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就没想过了。
“我还没问你呢,那些黑衣人到底为什么要杀你?”白茶好奇道。
“风云榜。”
“?”她一脸迷茫。
“历年都有为了排名刺杀风云榜前百之辈,只是今年有点麻烦。”不过,大部分是榜内人在暗中作祟,他讽刺的一笑。
“唉,我还想去见识见识呢,觉得应该会很有趣,原来就算榜上有名还得要命来守着啊,还不如不上呢。”白茶撇了撇嘴。
温瑾看着她兴趣顿失的脸道: “自然是有趣的,一般不会,有名的话可以选择一个大派,他自会保你。”
也许是今夜的月色太温柔,亦或是许久没有这么全身心的放松下来,温瑾没发现自己正跟白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万籁俱寂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他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无意识靠在他肩膀上沈沈睡去的人,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经历,微微迷惑的眨了眨眼,他向来孤独,很难对人不戒备,可是这几天他觉得心里有种踏实放松感,白茶跟那些有目的接近他的人都不同,她似乎活的很随意,看似对什么都感兴趣,其实也最不在意。
有了感情的人就会有弱点,这是他娘教给他的,那个女人也一如她自己所说的那般无情。所以,感情这种东西他从来不需要,即使是娘给他安排的薛芜,他也没什么想法,说话都欠奉。可是,感情这种东西真的能由自己控制吗?他很明白他对白茶的感觉似乎比一块同门长大的薛芜来的更强烈,这几天的相处让他觉得都不像他自己了,也许出了山野分道扬镳就会恢覆正常了吧。他坐着想了一夜。
次日,白茶看着稀疏的人烟,舒了口气:“走了这么久,终于到了啊,这是哪儿呢?”
温瑾也註意到了,往前面走应该是较为热闹的边陲小镇,但他现在想是却是另外一件事。
“你这人真没意思,又不说话了。”白茶有点洩气,她不喜欢唱独角戏。
“这里是柯桐,往东走就是云泽,你可以从这条路回去,我往西。”温瑾站在交岔路口指了指东。
白茶瞪大了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过河拆桥’?”
温瑾:“……”
“宋何大哥的事了了,你本来就该回柯桐了不是吗?我呢?”白茶指了指自己,她流落到这儿,根本连路都认不清啊,怎么回去?
温瑾却想着与我何干?别说他本来就不想找麻烦,柯桐形势可不比云泽那么平和,再加上风云大会在即,怎么可能还顾得上她。也许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可他不愿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