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火烧的红遍了天空,火光映着她灿若芙蕖的脸,妖异的惊心动魄。
有喊着走水了的人渐渐往这边奔来,她笑了笑,慢慢隐身在了火光之中。
在家安心的等了几天,街坊都在说那日那场大火的事,说听见一个女人凄厉的叫声,貌似还有婴孩的哭声,她若无其事地给自己满了一杯茶,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恍惚间有些陌生。
百里铭果然还是回来了,跟她预想的又有点不一样。
“柳如清!柳如清!你给我出来!” 百里铭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在外喊道。
她拂了拂自己的衣摆,推开门走了出去,百里铭神情憔悴不堪,眼底血丝遍布,是个好几天没睡的模样,她挥退了紧张围住他的侍卫,道:“怎么了师傅?”
“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 若不是她身前挡了众多侍卫,他早已扑上去能把她掐死。
“师傅,你是说师娘的事吗?我也听说了,可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我啊,我是你徒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柳如清面上委屈。
“不是你?不是你会是谁?!她在这儿举目无亲,更别说得罪什么人了,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当初瞎了眼居然收了你做我弟子!” 百里铭丧失了理智般质问着。
柳如清紧了紧袖子下的拳头,感到彻骨的心寒,是,他瞎了眼,自己也瞎了眼。
她的沈默让疲惫的百里铭更加疲惫,睁着充血的眼睛道:“你最好祈祷她们母子二人平安无事,否则……”
百里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明明是个无风的天气,她却觉得有些冷,回屋的时候喉咙干涸异常,茶已经凉了。
及至几个月后,她照例去姑母处请安,莫夫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桌上静静的躺着柄剑——正意。
她心如死灰,莫夫人待她情深意重,自小宠她,如今这一走,竟比杀了自己还难过,偌大的城主府空寂寂的,仿佛万物都没有生机。
她开始恨上了百里铭,然而当初他的住处已是一片废墟,这个人如同人间蒸发了般,再也找不见踪影,百里铭成了一个真正的传说。
梦里迷迷糊糊传来了谁人执板清唱的声音:滁溪小涧竹楼上,青衣剑气飘荡,衷情何处诉?经年后,却是君相忘……
忘了也好,你不想记得我呀,我也想忘了你。
次日清晨,温瑾收到下属的上报,柳如清割腕自杀了,用的正是一只碎了的瓷酒杯片。
温瑾漠不关心的点点头,又道:“不要告诉任何人。”
下属得令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