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几日,他发现住不下去了,这里很多风俗都让他难以接受,太过□□,太过霸道,甚至还有父子共用一妻的,女人在这里只比牲口好上一点。
那日他正想离开,晃悠到蛮夷的边界,身后却跌跌撞撞的跟着个人,他回头,这人他有点印象,貌似是哪个将领的女人,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肚腹微微凸起,面容却是个小姑娘的模样。
她急促的跑过来,不自然的拿手试图遮挡她□□在外的肚皮,怯怯地看着他嗫嚅道:“求你,帮帮我……”
他瞧了瞧她臟兮兮的头发,本不欲搭理,她看着像是逃出来的,若真是蛮夷哪位将领的女人,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正转身想走的时候那单薄的身子晃了晃,竟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他赶忙在落地前捞起了她,轻飘飘的,比路边的猫也好不了多少,他任命的抱起了她,这虽然是个麻烦,可也不能狠下心看着两条人命不管吧。
带她回了柯桐,养了两三日,她精神渐渐好起来。
落脚的地方是一处别院,百里铭闲来无事也会在这里住上几日,清凈的很,适合养胎。
问及那女人为什么向他求救时,她道她本就不是那蛮夷之地的人,家在云泽,被拐去而已,一个小姑娘有什么能耐逃出去,自然百里铭就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百里铭想她能躲过那么多盯梢来找到他,实属不易,也不说赶人走了,两个人就这么过起了日子。
那人就是后来白茶的娘,也成了他的夫人。
百里铭是没想过给自己捡个夫人回来的,但那女人是真聪慧,性子温婉又贤淑,有一天她羞赧的把他的手覆在她肚皮上,叫他感受着小生命的跳动时,他突然想当这个孩子的爹,反正这孩子也没爹了。
好景不长,那日他愉悦的出门给即将出生的孩子添点小衣裳,回去后家里就火光冲天了,邻人帮着灭这场大火,却是杯水车薪。
他想也不想便冲进了这火海中,他的夫人,他才开始对着天地拜过不久的夫人,倒在了一片血色里,十指指甲已经挠烂,门板上印着深深的痕迹,下/身处还躺着个血/肉/模糊的肉团子,在滚滚的烟火之中,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不顾那些随时会掉下的断垣,一个闪身就抱起娘儿俩去找了最近的医馆圣手。
几个日夜后,他舒出了第一口气,她没事,但孩子……可能脑部会受点影响,至于会不会好,还得看天命。
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孩子不好就不好,他能养她一辈子的,活着就好。
都是他连累的她们!
安顿好她们母子后,他想这笔账总得算,自己夫人孩子差点没命,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柳如清太过混蛋,有理说不清,他只好先去找了莫夫人。
莫夫人这等正派的人听完后当场表示难以置信,柳如清会爱上她的师傅就够令她震惊了,更何况还去杀□□儿。
她冷静的说会给他个交代,他倒是想看看莫夫人会怎么处置柳如清,被至亲的人惩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想到什么,他又折返了回去,莫夫人已经自杀了。
估计是觉得家门不幸吧,他索性留下了随身佩带的剑,横竖这剑留着也无用了,留在这儿还能刺激柳如清,算是给自己出口恶气,往事,就一笔勾销吧。
为了避免柳如清找上他,他携着妻儿去了人迹罕至的天一岭,温酒煮茶,不问世事,此后,这个江湖就与他无关了。
也是在那场大火中,她再也不能为他生儿育女,夫人很愧疚,觉得对不起他,他却觉得无所谓,在后代和她之间,自然是她最重要,唯一对不住的是白茶。
他每年带她下山一趟,四处寻医,在第七个年头的时候,终于有了起色,他几乎喜极而泣。
日子慢慢走上正轨,白茶也一天天健康,一天天长大。
当第一声 “爹” 喊出来的时候正是几人一起度过的第八个年头了,也是从那年起,这个家才有了真正的天伦之乐,白茶爱玩爱闹,只要不捅破了天,他就由着她。
她娘是从不逼迫她的,是虫是龙都无所谓,也不给她灌输什么思想,她能无忧的过完一世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他则希望白茶能有功夫傍身,将来不会被人欺负,可惜她从来不听他的,越长大越不听劝,还擅作主张的闯下了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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