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野别的不多,就是风雪多,连日的风雪仿佛没了尽头,铺天盖地的把鸣野这块不小的地方织了张厚毯。
睡眼惺忪的白茶赤着脚走到了温瑾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打着哈欠问他:“怎么了?”
随后就瞥见了那张桌案上的信条。
松开了手,两指夹着信条道:“秦少则要过来了?那白大哥是不是也要过来了?”
白茶在心里嘆着气,如果可以,她希望她在意的人永远不要兵戎相见。
良落是这样,秦少则也是,但是她无法阻止他们的选择,就像她阻止不了瑾哥哥放弃这场战争一样。
他们有自己的责任,有自己的坚持,既然如此,她只能远远的看着。
“怎么鞋也不穿,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温瑾看她就这么披着件单薄的衣服出来了,不由得呵斥道。
一阵暖意笼罩过来,貂绒的披风和着体温,驱走了不少寒意。
白茶看着修长的手指在她领口处熟练的打出个蝴蝶结,又看着他把她抱上桌案,套上毛靴,丝毫不像战场上那个一步杀一人的温瑾。
“瑾哥哥……” 她低头轻唤着他。
“嗯。”
“别皱眉。” 白茶双手伸过去,抵住了他的眉心,把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的平展开。
她不喜欢他皱眉,而这半月,他几乎没有展眉的时候,也许连瑾哥哥自己都没意识到。
双手蓦的被抓住,温瑾把她冰凉的手握在手心,攥成了团,是个包裹的姿势,随后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道:“嗯。”
外边风雪依然很大,他把她抱回了床,在咯吱作响的床声中说着温柔的誓言。
信送出去后白钦第一时间就往鸣野赶去,争取不落秦少则那边太晚。
想他白钦大风大浪走了这么多,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戏耍。
秦少则是趁夜跑的,带着人不多,动静也不大,次日派了个冒牌货来向他宣战,打了好几天,他才反应过来那戴着头盔,身穿金甲的人不是他。
没办法,秦少则此人很有特色,平时的便衣是金纱,隆重点的场合是金袍,连上了战场,也是金甲,这么多兵里唯有他夺目的很,谁还去辨认他是不是本人。
这场战事持续了很久,从深秋打到了深冬,死伤不计其数,在各方都快矢尽粮绝的时候,他们决定最后一博,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不过无人知道推动这场战役的原因还伴随着一个赌约。
而作为最后一场战役,白茶肯定是去了的。
她有点害怕,害怕当初她在柯桐的戏言会一语成谶:如果我留下来,而你战死了怎么办?连个帮忙抬尸的人都没有啊……
两军在鸣野的平地上慢慢的对峙,白茶从怒号的风雪中望过去,那个一身戎装的青年笔挺的坐在马上,凛然似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仿佛註意到她的目光,那戎装的青年也看了过来,给了她一个笑。
这笑让白茶怔住,想起这几月打仗的日子里,还能时不时的收到他的信,字里行间,一概不谈战事,有的只是他在天一岭的见闻,有时有趣,有时感慨,俨然如现在朝她微笑的青年,温润平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